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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银铃(3)(2 / 5)

满身尘土,发间还沾着草屑,可那股味道却干干净净地穿透了这一切,悄然钻入他的呼吸里。

银溯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小女郎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开口道:“松手。”

月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攥着人家的衣服。她连忙松开手指,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光头壮汉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终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他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吐掉口中的血沫,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银溯,又缓缓移到月瑄身上,目光里满是贪婪与不甘。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经手的女子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却从未见过这样好的货色。

这小娘皮生得一副贵人气派,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即便此刻狼狈不堪、满面尘灰,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娇贵韵味。

若是调教好了卖到扬州那边的大宅院里,少说也能卖出上两千两白银的高价。

更别说她这副身子骨,细腰丰臀,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光是看着就叫人心里痒得慌。他本来打算今晚就把她办了,好好尝一尝这大家小姐的滋味,谁知竟让她跑了,还撞上这么个碍事的小白脸。

光头越想越气,胸口那股邪火蹭蹭往上窜。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目光阴鸷地扫过银溯身后那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确实咯噔了一下。那些黑衣人个个死状凄惨,显然下手之人绝非善类。

但光头很快又镇定下来。

“小子,你方才那一手确实有两下子,但老子告诉你,老子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能护得住她?”

光头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蛮横底气。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原本被地上的尸体骇得面色发白,脚步踟蹰,此刻听了老大这番话,又见对方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的惧意便渐渐被一股子蠢蠢欲动的凶性压了下去。

是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方才那一手或许只是出其不意,真要以命相搏,他们这边还有五六个人,一人一刀也够把他剁成肉泥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和刀,慢慢朝银溯围拢过来。

月瑄躲在银溯身后,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心脏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整个人贴在了银溯的后背上,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银溯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小女郎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雏鸟,拼命往他这片屋檐下缩。

他本可以把她推开。

他本可以告诉那些人贩子,他跟这个女人毫无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但他没有。

他说不清为什么。

也许是那双含着泪的杏眼在望向他的那一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有可能是小女郎分明怕得要死,却还敢拿他当挡箭牌,这份胆色,倒比族中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有意思得多。

总之,他没有推开她。

“受死吧,臭小子!”

银溯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翳和不耐烦,未发一言,只指尖微不可察地轻弹。

那五六个原本正欲围拢过来的人贩子,脚步忽然顿住了。他们的眼神在同一瞬间变得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手中的棍棒和刀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像被抽去了骨架的傀儡,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无声无息,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晚风呜咽着掠过官道,卷起几片枯叶,从那几具无声倒下的躯体上滚过。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异香,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草在夜间绽放时释放出的气息,清冽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甜。

光头壮汉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扬起一小片尘土。

所有人倒地,不过两三次呼吸的功夫。

月瑄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五六个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无声无息地倒下去,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没看清银溯做了什么。

这小郎君全然手段狠辣,但好生厉害!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没有惨叫,没有鲜血。那些人就像是忽然被抽走了灵魂,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具具空壳。

晚风卷起淡淡的血腥与异香,满地人贩子无声倒伏,死寂笼罩整条官道。

银溯垂眸扫过脚边毫无声息的几具躯体,墨色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惯常的凉薄与漠然。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月瑄身上。

少年孤冷的身影立在沉沉夜色里,暗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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