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的冷静,接待往来吊唁的宾客。
而他在做什么?
他沉浸在丧妻之痛与对妾室的怒火中,将妾室的胎打下后马上就逐出了府,可这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也仿佛一并抽走了自己对这座宅邸、对这个家的所有气力。
他无法面对留有亡妻气息的每一个角落,无法面对与亡妻眉眼相似的儿女,更无法面对那个因自己一时糊涂、间接导致悲剧发生的自己。
所以,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逃离。以戍边为名,将国公府、将叁个年幼儿女,抛在了身后。
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裴曜珩看着父亲眼中翻滚的情绪,并未接话,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有些话,需要说出来。有些结,需要时间去解。他早已不是那个会拽着父亲衣角哭泣的孩童,而父亲,也需面对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所带来的所有结果。
裴赵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多年的尘埃与寒意都置换出去。他看向儿子,那双经年握刀、骨节粗大的手,缓缓攥紧,又松开。
“你母亲……她若还在,定会以你为傲。”他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沙砾中磨出来,“是为父……对不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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