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她几乎立刻知道了是谁的东西。
或者说,知道了它不应该只是“巫师世界普通魔杖”这种层面的东西。
她很好奇。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流落到巫师世界?又为什么会在格林德沃手里?
格林德沃注意到她的视线。
“怎么了?”
塞壬抬眼看他,她本可以问,但那一瞬间,她又把问题吞了回去。
今天已经问了太多,血盟、邓布利多、旧情、契约。
再问他的魔杖,恐怕会让这只老狐狸重新意识到她正在一层层撬他的东西。
于是她眨了眨眼,忽然弯起唇,“没什么。”
格林德沃看着她,显然不信。
塞壬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根魔杖。
“只是觉得,先生的魔杖和先生本人很像。”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动。
“哦?”
塞壬看着那根明显比普通魔杖更长的魔杖,语气无辜得近乎恶劣:
“都很长。”
卧室里安静了。
一瞬间,非常安静。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塞壬仰着脸,红眼睛漂亮又无辜,仿佛自己只是非常纯洁地评论了一件魔法物品的尺寸。
可她眼底那一点恶劣的笑意,已经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格林德沃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低,低到几乎贴着床幔滑下去,带着一点危险又迷人的意味。
“亲爱的塞壬。”他的声音慢下来。
“你刚刚才从霍格沃茨事件里勉强活下来。”
“我知道。”她小声说。
“你也刚刚保证过,会谨慎。”
“我很谨慎。”她立刻说。
格林德沃缓缓靠近她一点。
他的手指仍握着那根魔杖,杖尖却没有指向她,只是随意搭在被褥边缘。
可塞壬仍然觉得那根魔杖和他一起靠近时,像某种被优雅驯服过的死亡也压了过来。
格林德沃低声道:“而你所谓的谨慎,就是在我的床上,对我的魔杖发表这种评价。”
塞壬无辜地说:“我只是客观描述。”
“客观。”他重复。
“是啊。”
“那么,”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那双异色眼睛在暗光里很漂亮,也很危险,“你觉得这是对魔杖的评价,还是对我本人的挑衅?”
塞壬想了想,“不能两者都是吗?”
格林德沃笑意更深,他抬起魔杖,用杖尖很轻地挑起她的一缕银发。
“克洛诺斯小姐,你似乎总是忘记,语言也可以成为一种自投罗网的方式。”
塞壬盯着他,“先生会因为一句实话惩罚我吗?”
“不会。”
塞壬刚松一口气。
格林德沃继续:“我只会纠正你对风险的判断。”
塞壬立刻警觉:“怎么纠正?”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他的魔杖轻轻一动,那缕银发从杖尖滑落,落回她肩头。
他将魔杖放回床头,随后俯身靠近她。
距离很近。
近到塞壬能看见他上唇那一点银色胡须,也能感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唇边。
“你既然如此喜欢比较,那么或许有一天,你可以亲自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
塞壬愣了一下。
然后她意识到他听懂了,而且反击了。
“先生。”她恬不知耻地倒打一耙,“你说话很不体面。”
格林德沃轻轻扬眉,“这是一个相当勇敢的指控,尤其来自你。”
“我只是说你的魔杖长。”
“当然。”格林德沃低笑,“就像你去霍格沃茨只是为了问几个问题。”
塞壬:“……”
她闭嘴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终于被噎住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愉快。
塞壬不甘心地抬眼,又小声嘀咕:“反正你那根的规格本来就比其他巫师的长一些,好像是十……”
格林德沃看着她,慢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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