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说了这句话,江西月还不至于走神到现在,关键是那句——
“我个人觉得你的形象挺不错的,要不要试试和大家竞争一下?”
江西月的目光从书本移动到黑板,又望向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
那里有一群惊鸟掠过,像那句话一样,在她心里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段屏伞笑容可掬地站在办公桌前。
校长手里捏着一封信,白纸黑字,洋洋洒洒一大篇,甚至还落款了名字。
“这封匿名信,你写的?”
段屏伞坦然点头。
校长放下交叉的双手,视线在薄薄的镜片后锐利成刀片。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确定你讲得属实而没有攀污老师呢?证据呢?我我需要证据。”
他顿了顿,才沉声道,“段同学,你也不小了。我希望你能明白造谣诽谤是违法的。”
“老师您别太担心,我这白纸黑字上写着呢。要是有假,您尽管去告,但若属实,我也希望学校给同学们一个说法。”
“若是属实,学校自然会按规处置,给大家一个交代。”
校长抬眼,扶了扶金丝眼镜的边,不疾不徐,“现在,你可以提交证据了吧。”
“查一下今天上午八点到八点半学校东门到教学a1楼的监控,证据就在那段视频里。”
“另外,我还有一事要陈情。”
—
张主任正在巡查a1楼课堂制度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电话里说的是“张主任,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处理一下,麻烦尽快过来”。听声音是王校长,他心里登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校长是整个学校最公正执法的人,学生都称他为“当代包青天”,谁来也劝不动他。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前些年学校有个副校长的儿子欺负殴打女同学致人重伤,这事传到王校长耳朵里后登时就把男生开了,老师们不敢得罪,劝也劝不动。
甚至那个副校长带着礼物亲自上门,拿着女生家长的谅解书求他开恩,最后也不得已灰溜溜地离开。
但是……他在心里侥幸地想着,应该不至于吧?
今天上午的监控已经删了,前几个月不太友好的监控他也删了,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也不会成为他人生的任何污点。
张主任在心里安慰自己,想开点,万一是正事呢?
就这样,他怀着侥幸、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王校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凉嗖嗖的视线。
段屏伞?她怎么在这?
“王校长,您找我,”他陪着笑,余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旁边的位置,“这位是——?”
王校长笑了笑,不答话,下巴往旁边的椅子上点了点,“先坐。”
看他坐下了,又道,“喝茶。”
张主任现在坐立难安,哪里还有心情喝茶?
他越等越急,越来越煎熬。
明明空调开得很足,他头上却热得出了满头的大汗。
终于,王校长开口了。
“我听说,今天早上有个同学被记处分了,想找你问问具体情况。”
张主任心里一咯噔,陪着笑说,“怎么会呢,不过是误会一场。”
“你这学生也真是的,想知道情况不会找我问问?干嘛去麻烦王校长。”
段屏伞用他的话呛他,“张主任您日理万机,这不是怕麻烦您吗?”
“既是误会一场,”她道,“我想问问,她处分消了没?”
张主任讪讪道,“还……还没消,你看我这脑子,给忙忘了。”
“主任,我刚刚说错了。今天早上被您误会的那个女生,您还没给她处分。我嘴里的处分,是另外一个被您冤枉的学生。”
“您想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回忆——毕云姗
一瞬间,张主任觉得自己冷汗要落下来。
但是……怎么可能呢?
监控他早就删干净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那个学生后来的处境他当然知道,无非就是转学而已。
当事人之一都已经不在江州了,她哪来的证据?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最后断定段屏伞是在诈他。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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