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贺支扭过头,他也不客套了,直接就问道:“确定这货车是空车还是满载车了吗?”
“车辙印只有25厘米深,应该是空车。”
江夏道:“陆同志以前在部队里修过货车,认出来是新款的东风140,这货车不多,更好找了。”
“但这个也没人看见,难度还是不小啊。”
这么说着,贺支陷入了沉思。
实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快,又这么全的信息汇总,连刑侦方向都有了,这距离他到现场也就过去半个多小时,以往最低也得等上两三个小时呢。
不得不说,这江老师是真有水平,他们长宁是哪里冒青烟了,得了这么个人才?
心里羡慕嫉妒着,贺支又感觉有点别扭,该说的,对方已经全说了,好像完全不用他出力,只需要点个头就行了。
但他就犹豫着,点不下去。
这废车又废人的,可行性听起来也不高……能行吗?
追踪这事说着难,办起来也就是多费两个人,两桶油的事儿,算不上多为难决策,也就是概率低点,可若是成功,那收益可不小,看贺支想的时间超过了三秒,江夏就隐约猜到对方真正在犹豫什么了。
刑侦方向呗。
即便不是主观如此,她还是把对方最关键的权力抢了,那对方不别扭难受才怪,何况他主办这个刑事案件,就是第一责任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微微沉吟,江夏主动劝道:“贺支,丁法医和我都确定这个凶手是连环杀人犯,手上不止一条人命,而现在算是追踪的最佳时机,虽说我的把握不是非常高吧,但要是能抓住,那不只能让死者和过往的受害者瞑目,也能避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试一试,总比不试强嘛。”
“你说得对。”
时间不等人,贺支飞快地在几秒钟内调整好心态,他同意道:“也就是一桶油的事,现在不追过两天也得沿途追的,不如现在立马去,这要是抓住,绝对是为民除害了!”
答应完,他立刻安排起来:“这样,老秋,你现在就去喊老程,让他开车带着江老师去追,嗯…这凶手凶残,让小曹带着枪一起跟着,陆同志也去,对了,他带枪了吗?”
江夏道:“我没带,给我一把吧。”
“行。”
干刑警的,就没有磨蹭的,一旦下达命令,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江夏坐在了副驾驶上。
这年头轿车少,会开车的司机就更少了,属于需要尊重的技术人才,被尊重多了,许多司机就傲气起来,不过老程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样子,他边熟练地启动汽车,边对着江夏问道:
“百里追踪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要是能追上把凶手抓了,那我能吹一辈子了,江老师您说,往哪边走?”
“先沿车印走。”
江夏道:“到了国道往哪拐我会说,遇见路口停下,我下车看看凶手驾驶车辆去哪儿咱们再追。”
“好嘞!”
老程松开离合,踩下油门,快速往前跑去。
一公里的土路很快驶到了尽头,地上的轮胎印痕极其清晰,还只有它一个,江夏连车都不用下,直接就道:“左拐。”
老程向左打方向盘,驶上了国道。
几百米过后,黄色的车辙印逐渐消失了。
两条并排的黑色宽线不断向前延伸,仿佛要延长到道路尽头。
江夏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前面。
车辙印消失的刹那,她的确慌了下,线索中断想续上可不是易事,仅凭深浅区分是有很大概率找错的,江夏没有十足把握,但这种时候不能慌,她冷静地分析着,确定那黑线是运煤车驶过,不断掉落的碎煤渣,又被后面的货车车胎碾碎,留在路面上的痕迹。
江夏想起刚才看到的泥土状车辙印很干净,没有覆盖煤灰。
也就是说,这段国道没有煤车经过,前方砂石路凶手驾驶货车的印记还没被碾压过。
得出这个结论,江夏心稳了不少。
老程也很想放空脑子,全凭对方指挥就好,但看着车辙印消失,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有些慌:
“江老师,车辙印没了。”
“没事,程同志你继续往前开就行。”
江夏语气淡定:“其他的都交给我。”
“哦,好。”
老程应了一下,以四十公里一小时的速度飞快前进着。
后座的曹明辉心砰砰地跳,他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想开口问,却又不敢说话,怕影响江夏看路,于是伸着脖子透过两个座位中间往前望。
“程哥,有路口!”
老程降低车速,可还未停靠在路边,江夏朝左又朝右看了下,就确认两边土路都没有汽车轮胎印记,直接道:
“不用停,继续走。”
二十多分钟后,水泥路突然断开,前面是等宽的砂石路,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铺在了地面上,江夏下了车,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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