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坟 如果你可知
对面简单一句话却听得江程雪警铃大作。
她迅速反问:“登报需要身份证件吗?”
那边迟疑:“不是, 现在不用……小姐是大陆人?”
江程雪想挂电话了:“不好登就算了。”
那边却说:“不是的小姐,提交审核过,版面有空位就能登。”
“缴费你想现场缴还是转账?到时不通过会原路退回。”
江程雪想也不想,说:“转账。”
对面报了个数字让她记下。
报社内挂完电话。
接电话的女士摁动了一下圆珠笔, 转动椅子思索片刻, 起身, 往主编办公室走。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说:“请进。”
女士拿着纸条,有点为难, 又有点不知所措,用粤语说:“主编,有一则讯息好像同纪维冬有关, 来电的似乎是他太太……要刊登和他离婚的消息。”
主编原本在敲键盘, 立马不敲了, “什么?!谁太太?”
“开什么玩笑?”
“时不时上财经头条的纪维冬?你没听错?”
女士把纸条递过去:“这是他太太想发的内容。我刚才核对了, 他太太是叫江程雪, 大陆人。刚才打来电话的女士确实是大陆口音。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主编两手拿着纸,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好像怕漏字,又从抽屉拿出老花镜, 一字一句默读出来。
他喃喃:“发不了。这个发不了。怎么能不经纪维冬允许擅自刊登他离婚的消息。我们就一个小小的报社,经不起折腾。”
女士迟疑了一下, “但是……这有可能是独家。”
“虽然有风险……我们可以当不知道……毕竟是他太太来电,想来是思考过的。”
主编抬眼怒斥她:“不要命了!香港有几个纪维冬?又有几个纪太姓江?他是傻子吗, 这么好糊弄?”
他又敲敲那张纸,“再说了,你干这么多年文字, 还看不出来吗?摆明了纪维冬还不知道他太太要和他离婚。”
“又或者两个人正吵架,他太太在使小性子,人家纪太有命和纪维冬胡闹,我们有命和纪维冬胡闹吗?”
女士问:“那……冷处理吗?”
主编摘下老花镜,沉思了一会儿:“有没有纪维冬秘书室电话?”
女士说:“我去招商部问一下。”
门关上后,主编又看了眼纸条,手搓了搓脸,他头一次觉着爆料像烫手的山芋。
要是别家就算了。
偏偏是纪家。要是纪家其他花花公子也没什么大碍,非得是纪维冬。
纪维冬在外风评极佳,私生活瞒得甚严,以前就一点花边没有,婚前多少貌美女郎想钓这只金龟婿,都没法。
他似乎对风月之事无多关心。
结婚后他把太太保护得很好,什么媒体圈子都不用她应付。据他所知,娱乐板块的同僚不少跃跃欲试,想探听一些豪门秘辛,碍于纪维冬身份和行事作风,不敢在他住宅区蹲守。
主编捏了捏鼻梁。
要是他们报社把这炸弹一扔,我靠,什么独家,直接无家了。
只是他也十分震撼。
对这位叫江程雪的女士佩服极了。
不得了。
什么样的奇女子,居然能降住纪维冬……为了气他,或者真要和他离婚……
居然打算发这种启事让他吃瘪……也不怕纪家报复。
如果他缺德一些。
主编摸了下鼻子,他挺想登登看,主要想看纪维冬的反应。
……那可是高高在上,位高权重的纪维冬。
不管是谁,都会好奇吧。
-
拿到纪维冬秘书室联络方式后。
报社很快把信寄出。
信上写——纪维冬先生敬启
纪维冬打开,里面写着几个大字,“待审稿件”,里面是一份未发布的报纸,日期是下周。
他很快看到右边方块里的内容。
正是江程雪在电话里对《广泰日报》说的内容。
纪维冬眯了眯眼,这是他的太太,赠予他的离别词。
这个报社相当精明。
为了不得罪他,又不想显得谄媚,特地做出报纸初稿给他看。
如果他同意刊登他们离婚的消息,整件事就和报社没关系,白得一个惊天爆料。
如果他不同意,想必事情到此为止。
但这些不重要。
纪维冬看着江程雪要报社刊登的讯息。
除了她闹过一遍又一遍的离婚。
这次她还祝他生意通达,能再遇良缘。
这是很积极的祝愿。
纪维冬看着她最后几句话,陷入思索。
她能说出这些话,是不是代表,她没有恨他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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