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向萧琰心口,厉声喝道:“放肆!!你这混账东西。我是你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莫非你太子之位坐久了,不耐烦了,想爬到朕头上来了!”
“儿臣不敢!”萧琰忍着?疼痛,跪地叩首。然后熟练的将道歉请罪话术背了一遍。
这大半年来,这样的情景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了。
太子妃张昭敏见?他灰头土脸的模样,便知他又?在皇帝面前受挫。
“可有伤着??”太子妃忧心忡忡地问道。
萧琰淡然道:“不过被踹了一脚罢了。”
太子妃柳眉紧蹙,急将他拉入卧房,掀开?衣裳检视。只见?心口赫然一片青紫,触目惊心。
“来人,速请太医!”张昭敏扬声喊道。
“何必闹这么大?”萧琰摇头。东宫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医师。
“你就是个文弱书生,从小就体弱。现在都快四十?了,经?得起父皇几脚踹?”张昭敏替丈夫委屈,“听我的,请病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永昭帝萧狄是马背上的皇帝,一生戎马,身?强体健。她真?怕丈夫这个太子会被老皇帝踹死了。
萧琰本想拒绝,但?这回也是真?的气到了,不想再见?到父皇发疯的样子。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正好?,我不是让你给母后送樱桃吗?我陪你一起去。”萧琰说?。
孩子委屈的时候总会想妈,萧琰也不例外。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母亲,很是想念。也该去看看母后过得好?不好?了。
萧琰前往燕城的当日就派密使前往白云山再次汇报调查情况。
虽然调查被中止,但?线索明显指向妙一。
后续是继续调查还是结束,一切有素飞音决定。
素飞音决定叫停调查。案子查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明朗。
至于合不合作,怎么合作,等下?次见?面再聊。
密使去后半个月,春末夏初,山风都带着?暖意。
山里的生活很平静,且千篇一律。
收留的五个孩子白天在田间劳作,下?午练剑识字。赵雪雁照料孩子,素诚负责打?猎、养羊种菜,两口子还经?营着?茶水铺子。百姓捐献的善款都用在了实处。
神兽门训练自然每日都在坚持,且各有成果。
当然,素飞音自己的修炼也没落下?。
而玄诚子、慧明大师两位,依旧不时到来,与她谈经?论道。
说?到玄诚子与慧明大师,两人是洛城有名的高僧高道,也是整个中州境内难得既有真?才实学,又?潜心修行之人。
大武律例规定,玄门道场,无?论寺庙、道观、庵堂,甚至民间自发筹建的祠堂,皆须向钦天监缴纳岁贡,否则便被打?为邪门歪道。
这笔岁贡之巨,令正经?修行之人难以负担。
久而久之,那些善于钻营敛财的世俗之辈、欺世盗名之徒渐渐掌握话语权,纵使行事再荒唐,只要缴纳岁贡,所作所为便成了合理合法。
素飞音乔装行走人世间,曾看到不少和尚宣称给佛祖捐功德就可以治愈疾病、消灾解难,也曾见?到有所谓的法力?深厚的道长?非说?一个健康无?害的孩子说?他是天煞孤星要取他性命。这玄门,在妙一治下?,乱成一锅粥。素飞音碰见?一个拆穿一个,但?大风气如此,她想逆转很难呀。
所以,太子以国师之位邀请她合作,她倾向于同意。
她真?的需要一个官方的职位。
青阳覆灭之后,玄诚子与慧明大师便登门与她论法。
这二位是素飞音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靠谱出家人。
素飞音心知这二人必有所求,但?他们既未开?口,她也不便多问,显然对方有所顾忌。
横竖与人论道,倒也颇有趣味。
只是今夜,当两人再度造访时,他们面容憔悴,眉宇间尽是忧色。细看之下?,道袍僧衣不起眼的位置还沾染了血迹,夜间光线不好?,两人行色匆匆都没注意到。
见?素飞音现身?,玄诚子与慧明含笑着?行礼,“打?扰尊者清修,罪过罪过。”
素飞音开?门见?山问道:“二位可是有什么难处?我们谈经?论道已有数月,我的为人你们也清楚。若有困难,大可言明。若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只要不违背天理规则、公理道义,我都可相助。”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无?量寿佛。”
玄诚子与慧明不住摇头。二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玄诚子开?口道:
“既然尊者已然开?口,贫道等也不好?再隐瞒。我与慧明大师确有一桩大事相求。这段时日,我二人冒昧以论法为由多方试探,皆是想确认尊者立场……”
玄诚子说?得不好?意思了,素飞音却淡然道:“道长?但?讲无?妨。”
“尊者可知岁贡之事?”玄诚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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