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的那一刻,脑中的记忆如同泄闸的洪水,尽数席卷而来。
记忆重现的那一刻,时夷身子发抖,望见远方含笑看他的奚隐,他冲过去,与他相拥。
他的嗓音温柔磁性,含着一场漫长时光的岁月缥缈之情,那双狐狸眼中的情意,仿若深海般不见底。
“阿隐,原来从来都不是我救你。”
“是你,救我。”
奚隐一怔:“时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夷将他的手拿起,轻轻放在自己头顶,而后闭上眼睛:“进入我的世界,亲自看看吧。”
时夷抬手凝出一道莹白光纹,轻轻覆在奚隐眉心,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入我记忆,你便会知晓,我们的缘分从不是偶然。”
光纹化作流光钻入奚隐识海,鸿蒙初开的苍茫景象瞬间铺展开来 。
—— 那时天地混沌未分,万物资源匮乏得连一缕精纯灵气都堪称珍宝,直到第一批修炼者在荒芜中破土而出。
时夷便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悟性逆天,修炼速度远超同侪,不仅是第一个冲破桎梏飞升成仙的人,更在仙界历经万难,成为三界首位叩开神境大门的强者。
可成神之路从无坦途,最后一道生死劫如同悬顶利剑,既考验修为,更拷问心性。
彼时还身为天道化身的奚隐,因好奇这三界第一位敢闯神境的 “异类”,悄然化作一道流光,闯入了时夷的劫难之中。
他没有直接干预,而是以启蒙师的身份伴在时夷身边,指尖凝出星辰碎屑般的光点,教他如何在雷霆炼狱里淬炼神魂,如何在心魔蛊惑下守住本心,那些晦涩难懂的天道法则,经他口中道出,竟变得清晰易懂。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夷的生死劫终于迎来最终考验。
—— 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裂缝出现在他面前,裂缝两端分别对应 “生” 与 “死”。
选择 “生” 需以自身半数神魂为祭,选择 “死” 则前功尽弃。
凭借奚隐教给的知识,时夷毅然迈向 “生” 的方向,可当神魂撕裂的剧痛袭来时,他才明白这劫难的残酷。
所谓 “生”,竟是要先经历一次真正的 “死亡”。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道金光破开黑暗,奚隐褪去伪装,白衣胜雪的身影站在血色弥漫的劫难空间里,掌心托着一团温暖的光,将他濒死的神魂一点点聚拢。
那天杏花微雨,本该是清雅的景致,却因劫难的余波染上漫天血色。
时夷从血海之中艰难回眸,看见桥岸之上的奚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白衣在血雾中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莲,那一刻,某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从那时起,时夷便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一藏就是几百上千年。
—— 一个刚成神的 “晚辈”,竟喜欢上了执掌三界秩序的天道,这在旁人看来,简直是荒谬到极点的神话。
后来时夷彻底稳固神位,凭借过人能力成为天道的左膀右臂,两人并肩站在九霄云巅,看三界春去秋来,看众生悲欢离合,他始终没敢将那份心意说出口。
直到某次三界浩劫突发,天道本源受损,奚隐的性命岌岌可危,时夷才终于不再隐藏,开始布下一场大局,只为护住奚隐。
记忆画面缓缓消散,奚隐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聚拢时夷神魂的温度。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上古时期便已注定,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不过是命运早已写好的羁绊。
回过神时,奚隐抬眼望去,时夷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千年的温柔与忐忑。
“我真幸运。” 奚隐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夷上前一步,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嗓音磁性而坚定。
“不,幸运的是我遇见你。”
灿烂的霞光铺满天际,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微风拂过,卷起几片飘落的杏花,仿佛在为这跨越几世的缘分,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奚隐与时夷居于九霄之上的神界时,这片澄澈天地尚未有第三位神祇。
云海漫过白玉阶,星辉垂落琉璃顶,两人便在这无边寂静里,过着自在得近乎奢侈的日子。
晨起看朝霞染透东天的云海,暮时伴晚霞漫过西垂的星轨。
偶有时夷指尖凝出细碎光尘,顺着风飘向凡间,便能悄悄抚平一处旱情、化去一场洪涝。
这日午后,时夷靠在奚隐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腕间流转的淡金天道纹路,忽然轻声开口。
“阿隐,我们还欠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垂着眼,眼尾沾着细碎的光,“是该让三界都知道,你我相守的心意。”
奚隐低头看她,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声音清泠却带着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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