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有时候艾酌然转身的时候会撞上他的目光——那种坦坦荡荡的≈ot;我在看你≈ot;的目光。每次撞上，艾酌然的耳朵就会红一点，但他不会让韩淳出去。
他不讨厌被韩淳看着，这是他用了很久才想清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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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
艾酌然下班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了韩淳的车。
车停在他平时停的那个车位旁边，车窗降下来了，韩淳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窗沿，看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艾酌然走过去，弯腰低头看他。
≈ot;你等了多久？≈ot;
≈ot;没多久。≈ot;韩淳说。
艾酌然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水雾。
韩淳也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擦了一下玻璃。
≈ot;……今天散得晚。≈ot;韩淳说。
艾酌然看着他。车里暖气开着，温度不低，韩淳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大衣脱了搭在后座上。他的袖口卷了一点，露出手腕。
艾酌然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ot;以后别等太久。≈ot;他说，≈ot;挡风玻璃都起雾了。≈ot;
≈ot;好。≈ot;
≈ot;真听进去没？每天来回跑，不累？≈ot;
≈ot;不累。≈ot;韩淳发动车子
艾酌然看着窗外。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周五晚高峰的车流。
北京三月的天黑得还早，六点半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盏亮着，把车窗外的世界照出暖黄色的边。
≈ot;韩淳。≈ot;
≈ot;嗯？≈ot;
≈ot;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黏人？≈ot;
≈ot;不觉得。≈ot;
艾酌然看着他，韩淳的侧脸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被照得忽明忽暗。
他开车的姿势很放松——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中央扶手上。他的嘴角弯了一点。
≈ot;你在笑什么？≈ot;艾酌然问。
≈ot;在想一件事。≈ot;
≈ot;什么？≈ot;
≈ot;以前你从来不管我等不等、来不来。≈ot;韩淳说，≈ot;现在你会说&039;别等太久&039;。≈ot;
艾酌然没有接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韩淳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艾酌然的手也放在扶手上，然后他的小指勾了一下。
韩淳转过头看他。
艾酌然没有看他——他看着窗外。
韩淳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对方的这个可爱举动。
车子到了艾酌然的小区门口，韩淳减速准备靠边。
他正要开口说≈ot;到了≈ot;，艾酌然先开口了。
≈ot;你上来吃个饭再走？≈ot;
韩淳看着他。
≈ot;我做。≈ot;艾酌然说，≈ot;你每天送我回来，还没在我家吃过饭。≈ot;
≈ot;你不是说不用每天送——≈ot;
≈ot;我说不用每天来送早餐，送下班是另一回事。≈ot;艾酌然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ot;上来吧，冰箱里有菜。≈ot;
他下车走了，没有等韩淳回答。
韩淳坐在车里，看着艾酌然的背影走进楼道，他熄了火，拔了钥匙，跟上去。
他在楼道口追上了艾酌然。
两个人并肩上楼梯，韩淳走在他左手边，到了五楼，艾酌然拿钥匙开门，开了门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ot;你会做饭吗？≈ot;
≈ot;不太会。≈ot;
≈ot;那你打下手，洗菜。≈ot;
≈ot;好。≈ot;
艾酌然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ot;番茄炒蛋、葱爆牛肉、水煮西兰花够吗？≈ot;
≈ot;够了。≈ot;
韩淳站在水槽旁边，拿着菜在水龙头下面冲。
他以前很少做饭——一个人的时候基本靠外卖和食堂，但他洗菜洗得很认真。
艾酌然在旁边切番茄，刀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节奏均匀。
≈ot;你切得很快。≈ot;韩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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