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面前，自然地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喔……”池言轻轻拍了拍被亲的那边脸，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清脆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顾聿舟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图书馆。
“想吃什么？”顾聿舟牵起池言的手，十指相扣，放进自己宽大的风衣口袋里。
初冬的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但顾聿舟的手心却很温暖，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唔……想吃寿喜锅！”池言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说。
“好，听你的。”
两人去了一家环境清幽的日式寿喜锅店。
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噜噜地翻滚着，和牛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顾聿舟体贴地帮池言涮着肉，蘸好无菌蛋液，再放到他的碗里。
池言吃得满嘴流油，像只幸福的小仓鼠。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了场最近上映的喜剧电影，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电影很搞笑，池言笑得前仰后合，几次倒在顾聿舟的肩膀上。
顾聿舟只是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偶尔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从电影院出来，夜色已深。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学长……”池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其实，我一直都有个弄不懂的问题。”池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聿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你们……为什么会接受我那个离谱的要求呢？”
何其有幸
在这个时代，提出那种要求，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可理喻的吧？
“不会觉得委屈吗？”池言小声问道。
顾聿舟看着池言认真而略带忐忑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帮池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语气温和而坦诚：“委屈吗？说实话……是有一点。”
听到这句话，池言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想要道歉。
“但那不重要。”顾聿舟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目光深邃而坚定。“比起委屈，我更害怕完全错过你。”
“拒绝，就意味着之后站得离你再近，也不可能有改变关系的机会……很可能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甜蜜……那相比之下，这点委屈，根本算不得什么。”
顾聿舟轻轻摩挲着池言的手背，声音低沉舒缓，诉说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而且，这世上原本就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感情更是如此。
既然你无法做出选择，说明我们在你心里，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与其因为嫉妒和占有欲去逼迫你，让你痛苦，让你为难……不如学会妥协。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能分享你的喜怒哀乐，能名正言顺地牵你的手，拥抱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池言听完，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他们答应这个要求，多少带着点男人的胜负欲，带着点互相较劲的意味。
喜欢他，只是顺便的事。
却没想过，在这份看似荒诞的妥协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深沉而包容的感情。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学长……”池言垂下眼眸，声音有些发涩：“对不起……我给你们的回馈，远远不足以匹配你们对我的好……”
他连一份完整的感情都给不了他们。
看着池言自责的样子，顾聿舟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疼惜。
他微微俯身，双手捧起池言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
“言言，看着我。”顾聿舟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把人溺毙。“感情不是交易，不需要等价交换。
爱就是爱，爱是不求回报的。
你不需要觉得亏欠，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做什么。”
他低下头，在池言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是我们何其有幸……能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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