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元愿朝没有露出怯态,求饶、痛苦亦或是恨意这些情绪都没有浮现在那双眸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少年,睫羽半搭在眼睑下,因被掐的微微扬起的下巴弧度,望着施暴者的眼神竟然像是蔑视般。
那只意味着带来死亡威胁的手忽然松开了,一切桎梏都解除,就在元愿朝整个人都无力地快瘫倒在地上时,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提起,他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一道听起来似乎只是随口说着今天天气真不错的随意语气传入他耳边。
“一个向导在面对死亡这样的致命威胁时,精神兽却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我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精神力的攻击。”
原本还在拼命呼吸空气极力稳定身体从濒死状态脱离的元愿朝身体忽然僵住,下意识直直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潜藏在冰山之下的尖刺姿态第一次毫无遗漏展现。
少年将他的这副表情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凑到那如同雪一般的耳尖,轻飘飘地说道:“医生,你真的是向导吗?”
元愿朝没有说话,而少年也没有退开。
“嘎查”
电梯门被强硬打开发出的声响打破了两人这种微妙的对峙状态,站在电梯门前逆着光线的那三人身影格外眼熟。
比风更快传来的,是小摔炮一样响亮的质问声。
“断月,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在对圆圆做什么!你这个混蛋!!”
元愿朝抬起金眸看过去,眼底情绪压回深处,恢复了往日的无害伪装。
卷发少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上蹿下跳要伸出拳脚好好收拾谁一般,被一旁的陈弥眼疾手快地拦住,只好嘴里冒出不干不净的脏话泄气。
“死断月,你这个变态!已经成年了还天天叼着棒棒糖吃个没停,没断奶就回家找妈妈啊,为难医生干什么!天天带着墨镜把眼睛搞瞎了吗?”
“唔唔唔……!”
他还要继续骂时,嘴巴又被陈弥毫不留情地捂住,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愤怒的眼神。
而站在方卷旁边的青年表情有点难言,一向温和的表情此时竟然有些难看,说出的话也是礼貌不失分寸的,但怎么听都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塔内规定禁止对向导使用暴力,也禁止私自占用公共设备影响他人,既然是第一小队的队长,我想应该好好以身作则,给其他队员树立榜样吧?违反的处分多了,会被关进违纪室的。”
被数道目光围猎攻击的少年不紧不慢地将衣领上的墨镜取出,戴在了脸上,那双碧绿的浅眸便和一条阴暗的竹叶青般潜藏了起来。他始终没有给方卷亦或是方念稚一个眼神,哪怕方卷对他出言不逊,方念稚话里带刺,他身上带着一种狂妄难驯的傲慢。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只看向一人。
墨镜带上后,他又回到了嬉皮笑脸的孩子气性格,吹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口哨,笑着对元愿朝说道:“哇啊,护花使者来了。”
他摊开掌心,地上被遗忘已久的漫画书像是被一团空气托起,精准地落到了他手中。
元愿朝似乎看见了一条尾巴。
那是属于狼的尾巴。
墨镜少年转过身迈出电梯门,周围围观的哨兵向导纷纷退后避开了一条空旷的缺口。
那长长的黑发辫子在风中扬起,在空气中晃开肆意的弧度。
他笑意盈盈告别。
“医生,明天见。”
不是下次而是明天,比起告别更像是赤裸裸地挑衅,但又因那总是不着调的暧昧语调,听起来又像是调情。
怎么听怎么理解都相当令元愿朝感到火大,他脖子上现在感受到火辣的痛感,本身就很容易留下痕迹的脆弱肌肤此刻遗留了一圈青紫的掐痕,一眼望去令人心悸。
比起脖颈上的痛感,心里的情绪反而更加浓烈。
他被耍了一道。
从始至终那家伙就没打算要他的命,一切都是试探。那些恐吓威胁都是为了逼出他的精神兽,这只不过是个测试!
而很显然,他暴露了自己根本不是向导的把柄,也变相了暴露了他能安抚向导精神暴乱和觉醒无关,单纯属于他个人的能力。
那装疯卖傻,实则和竹叶青一样狡猾的家伙到底是谁?!是哪方势力的人?
名字好像是——断月?
作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22)
“圆圆,你没事吧?”
方卷的关心打断了元愿朝的复杂难以抚平的思绪,他眼眶挤出了些泪花,那抹碎金便浸润在湿润中,配上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像一朵差点被拦腰折断的花,“我没事。”
“好了卷卷,上校可是还等着我们汇报任务内容呢,让你哥好好照顾医生就行了。”陈弥一把拽走满脸写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卷发少年,不出意外一路走廊上都响彻着方卷难听的骂骂咧咧声。
许久未见的方念稚消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却比最开始初见明亮了不少,似乎困扰对方已久的大山被移开了般,整个人都处在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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