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沉静温柔的表情中终于出现了些裂痕。
她绷着脸色回到自己的房间,草草冲了个澡后,景亦越想越气,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无赖。】
徐行盯着这两个字,忽地笑了一声。
次日,景亦七点便醒过来,她吃了个早餐,又去衣帽间挑件高领短袖。
脖颈左侧留了一处红印,遮瑕盖不住,只能物理隔离。
景亦趁着走廊没人,敲了敲徐行的房间。
他推开门,目光淡淡扫过她。
景亦穿着修身的无袖高领上衣和深蓝微喇裤,她化了一个淡妆,睫毛长翘,嘴唇粉润莹亮,耳垂戴了一副小银圈,黑长直的头发少见地烫成卷发,走进去时,脚下的尖头高跟鞋踩得地毯笃笃响。
“你今天要出门?”徐行问她。
景亦放下手机,轻车熟路地从房间的茶吧机中接了杯热水,“怎么了?”
徐行盯着她那双八厘米高跟鞋,“崴了脚再受伤,没有房间可以帮你升,最高去住天台。”
景亦选择性过滤他的话,她拧好水杯,急切地问道:“录像在哪里?送过来了吗?”
徐行推开书房门,景亦跟着他走进去。
电脑屏幕上一条三十分钟的监控视频,景亦知道这是酒店隐私,不能泄密,便也没有将监控录制下来。
她用二倍速看着监控中的关其珍,女人穿着宽大的防晒外套,从吧台端起一杯鸡尾酒,趁着周围没人,等景亦离开位置,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将两杯鸡尾酒对调。
景亦将进度条往前拖,停在关其珍从口袋拿出一瓶50毫升的白朗姆酒,在鸡尾酒中倒入小半瓶,又平静地晃匀酒液。
“她这样做不怕别人发现吗?”
徐行关掉监控,声线平直,“你觉得别人会选择帮你,还是袖手旁观?”
景亦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她将手机塞进口袋,盯着电脑屏幕,又深呼一口气,“谢……”
景亦及时刹住。
昨晚他逼着她道谢的画面又席卷而来,景亦的脸忽然变燥,她扯了扯领子,后悔今天穿这件衣服出门。
徐行点开视频会议,“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景亦见他准备开会,于是点点头,顺便给他把门关上。
她在酒店躺了太久,趁着伤势转好,她心血来潮想出去溜达几圈,可关系好的同事都只想躺在床上睡觉,只有韩听玉愿意和她一起。
两人在酒店外的竹林里转了一会儿,景亦半条胳膊喂了三四只蚊子,她一边抓着痒,一边说:“楼下有家咖啡厅,咱们可以去那里坐一会儿。”
韩听玉认真点头,“好。”
景亦点了杯卡布奇诺,韩听玉要一杯冰茶,景亦结好账,韩听玉想把钱转给她,景亦笑着说:“没事,就当我请你了,你拿工资买点衣服零食之类的。”
韩听玉也弯了弯唇角。
“你刚刚说你想申请保研?”景亦摸着杯壁问她。
韩听玉:“对,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够得上a大,我的绩点有点悬,可能卡着线录取。”
景亦鼓励她,“肯定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
韩听玉低下头,眼中是藏不住的自卑,“我怕会出现突发/情况,我妈妈说如果我上不了a大,就不要再读书了,花钱太多,他们供不起,所以我想趁现在多挣点钱,给以后的自己多多攒一些学费。”
景亦同情地问:“你妈妈想让你做什么?”
“她想让我结婚,我今年过年回家,她已经给我找了很多相亲对象,还说邻居家的姐姐在我这个年纪已经订婚了,二十三岁就生了孩子,她看着很美满,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二十岁总是迷茫的,景亦回想自己的过去,她在保研考公中间做抉择,每周回家都要和景书琼大吵一架,后来她索性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可景书琼的电话还是隔三差五逼到她的面前。
景亦笑了笑,“听玉,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总是彷徨不安,也会受他人的影响,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是个很上进有目标的女孩,问问你的心,它想不想继续上学?想的话就去读书吧,你已经有了赚钱和培养自己的能力,别怕。”
韩听玉抿着唇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妈妈给我介绍的相亲……”
“这个确实很恼人,我当初研究生毕业以后,我妈也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加起来算一下,大约有十来个。”
韩听玉惊讶地睁大眼睛,“姐姐你这么漂亮,性格好,工作也稳定,居然还需要相亲吗?”
景亦无奈地叹气,“我妈不觉得我工作稳定,她给我介绍的人倒是工作都挺稳定……”
韩听玉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弯着眉眼说:“但姐姐最后还是找到了喜欢的人呀。”
喜欢?
景亦盯着咖啡杯壁的花纹,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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