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回沈大人?”
“两天太长。”段臣纲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周身戾气愈发凝重,他道,“若此次的幕后主使是红莲教那位佛子,他会怎么待他?是严刑拷打?还是为难折辱?”
“他与红莲教上下皆有深仇大恨,偏偏他又生得那么……”段臣纲微顿,他攥紧腰间刀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再多等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
尹嗣还想说话,段臣纲却已发号施令道:“你带二十人,去查所有客栈、寺观、空置宅院,尤其是近期租赁的,一户不许漏!
“其余人跟我走——从沈大人失踪的城南开始,挨家挨户搜!”
杭州城里的锦衣卫与府衙人手倾巢而出,沿街搜捕,不过短短两日,整座杭州城便被搅得天翻地覆,人人风声鹤唳。
被软禁在宅子里的沈青羽无法得知外面的动静。
那晚,她在佛子强势的“悉心照顾”下用完晚膳后,此人就又消失了。
夏荷倒是进来解开了她眼睛上的布和绳索,并给她手腕的红痕擦了药,还说了些“大人好生休息”,“有什么吩咐就唤奴婢”之类的客气话。
沈青羽没有多搭理。
之后整整一日,佛子再未露面,整座宅院安静得近乎诡异。
换做旁人,遭此掳掠,或许早已惶惶,可沈青羽依旧镇定。
尤其听到佛子提出的条件以后,她更加不慌了——她来浙江的目的之一就是找佛子,此人此刻主动跳出来,比她大海捞针强。
你不是要跟我合作么?沈青羽平静地想:贪官我要抓,哥哥的仇我也照样会报。
她端起茶盏,刚触到瓷壁,忽听外头响起一阵极轻的叩窗声,像有人在用指节发出来的动静——一下下地,又轻又急,似乎怕惊动什么人,又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沈青羽放下茶盏,缓步走过去。
她没有立刻开窗,先用指尖将窗扇顶开一条细缝。
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瞳孔微绿,眼白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聚在了这双眼眶里。
沈青羽毫不犹豫抬手推开窗扇,喜道:“阿洲。”
阿洲的半张脸蹭破了皮,嘴角有些干裂,他一只手巴在窗台上,那条被佛子说“差点拧到脱臼”的胳膊,此刻正有气无力垂在身侧。
他的肩窝处肿起了一大块,衣裳也破了好几处,袖口被撕掉一截,露出小臂上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新鲜擦伤,这些伤口未经处理,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沈青羽一推开窗,阿洲当即从窗台上翻进来。
他生得高大,窗台对他来说太窄了,靴底在窗框上绊了一下。
站稳后,阿洲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绿眸,在看到沈青羽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变得更红。
然后他一言不发,“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沈青羽面前,像是把这两天的焦灼、愧疚和无处可说的恐惧全都搀进了这一跪里。
沈青羽连忙俯身,一边扶起他,一边道:“快起来,你这两天怎么样?用过饭和水没有?”
“都用过,少爷别担心。”阿洲被她从地上搀起。
他比沈青羽高出一个头不止,却在她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微微弯下腰,好像主动把自己送到她面前,方便她检查。
同时他低下头,用鼻尖不自觉地在她发顶蹭了一下——像在嗅她的气息,确认她还活着。
然后他退后半步,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比起阿洲的狼狈,沈青羽的状态堪称良好——她换了件他没见过的青色长衫,衣裳很整洁,发髻重新梳过,面色红润,唯一就是腕上残留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好像被人绑缚过的痕迹。
是谁绑了少爷?!
阿洲的目光停在那道红痕上,他喉结滚了一下,不自觉地伸出粗粝的拇指,极轻极轻地在她腕上蹭了蹭,似乎很心疼。
“我没用。”阿洲垂下头,像一条被雨淋透的大狗,耷拉着耳朵站在主人面前,满眼都是自责,“这些贼人当时使障眼法掳走少爷,我跟着小黑追过去,追了两条街才赶上他们,可他们人太多了,我和小黑不敌……最后还是让少爷落到他们手里,少爷这两天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沈青羽笑一笑:“我没有受委屈,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阿洲肿起来的肩窝。
阿洲被她一碰,手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少爷的指尖太凉,贴在他火热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他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却被沈青羽按住手腕。
她仔细地摸了一遍他的关节和骨骼,确认不曾错位,这才放心——还好,只是皮肉伤,没有真的脱臼。
阿洲被她按住,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吐出来。
少爷的头顶就在他眼皮底下,真好。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涩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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