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止血的。
也不记得止血后,怎么僵尸般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唯独记得温禾抱着小鸡,站在门口与他说了晚安。
等灯灭下后,被亲吻过的耳垂、以及脖子上抑制剂的针口相连起来,发烫发热,又游走至心脏。
每呼吸一次,胸膛起伏一次,像是有丝线拉扯。
——他失眠了。
夜晚,万籁俱寂,恨客厅隔音太好,连一声鸡叫也没有。
客卧的床垫和身下这款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躺在上面的人。
同样的大小对司柏蘅来说刚好占去一半,对温禾而言就要空出很多。
能与小鸡打滚的理由不是大话,司柏蘅烦躁地摊开手臂,想象温禾此时正睡在哪一边。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惜此夜家中有人,甚至是扰乱他清梦的人,所以不能因此下床走动。
总觉得太过冒昧。
也不希望对方发现他失眠。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摸过发热的一侧耳垂——恐怕自己都能摸肿。
司柏蘅终于无法忍耐,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司柏蘅]:在吗?
[司柏蘅]:你失眠的话会怎么办?
幸运的是对方此时也没睡。
回复很快。
[方天意]:失眠?不知道。
[方天意]:反正我只是个沉浸在初次标记的奶|头|乐的alpha:)
司柏蘅:“……”
好一个迟来的报复。
很快新消息又刷新——
[方天意]:你猜猜为什么我还没睡?反正不是失眠[呲牙笑][呲牙笑][呲牙笑]
司柏蘅:“…………”
现在断绝发小关系来得及吗?
不要听信男人的鬼话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司柏蘅就绝望地清楚,自己熬穿了。
一整夜精神无比,起床时如同行尸走肉。
自从认识温禾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睡得那么难过。
昨天确认过没有问题的外表,此时已经被两个黑眼圈毁掉。
司柏蘅的画像现在看起来像因为没老婆而硬挺过易感期的易碎alpha。
他直径走去客厅——温禾应该是在那里,因客卧的门打开,里面没有人。
早晨,小鸡房的遮光窗帘被人拉了起来,阳光倾泻,将色调染成小鸡的黄金小麦色。
可左找右看,看不见温禾在哪里。
吓得他光脚跑去玄关,看见鞋还在,松了一口气。
熬夜人士最忌讳的一惊一乍,再能打心律也差点不正常。
最后司柏蘅向下一瞥——终于在小鸡房里找到了他。
找了个角度蹲下,司柏蘅没有贸然开门进去。
……怪说不得找不见他,原来是在里面睡着了。
里面地板重新做了防水和垫高,垫料才换过,干净、蓬松、厚实。
温禾倚着一个软棉垫子睡得安恬,一些丰容的木头挡住了他。
他身上是劳动衣,估计是早起想来料理一下。
小鸡大王蹲在他的胸口,一副要把他孵出来的架势,而浑身更是遍布芦丁鸡崽子们,簇拥在他的脸颊、颈间和腰侧。
芦丁鸡崽子还未到产蛋的时候,头顶绒毛。
围绕在温禾身边,像毛茸茸描边器。
像对小鸡大王的虔诚朝拜。
更像待在喜欢的“妈妈”身边,享受安宁又和谐的一日早晨。
一切都安静极了,叫人心也要化了,如果可以,司柏蘅可以在这看到天荒地老。
直到他又闻见自己不受控制溢出的信息素。
经过昨夜的荒谬,守恒般变得苦了些,但中和甜度不会让人发腻。
……难道他生病了吗?
因为长期抑制不释放,导致腺体破掉了?像漏气一样?
司柏蘅抹了把脸,仓促收回信息素,只觉自己坏得不是时候。
等他把净化换气系统打开,回头时温禾已经醒了。
小鸡大王也醒了。
芦丁鸡们更是毛茸茸地炸开。
温禾匆忙起来时领口还挂了一只鸡仔,他一手捧着赛博小鸡大王一手崽子,两鸡相对,崽子几乎立刻扬起脖子:“叽叽叽啾——”
拜见大王!大王早安!今天也是幸福的一天啊!
感谢王的馈赠!
底下瞬间此起彼伏。
司柏蘅看着温禾嘴巴一张一合,失笑:“笨啊,有隔音。”
他开门把温禾接出来。
“你怎么会起的怎么早?”温禾惊喜道。
司柏蘅忽然说不出话:“我——”
当他欢快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司柏蘅眼前几乎出现幻觉。
那是一种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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