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听见了,更何况就在哥儿身前的陶伦。
眼见陶伦眉头紧皱,看向自己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失望,张志慌了神, 他手指着李小苗, 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你血口喷人!我…我找你麻烦做甚, 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他视线忽闪,说话时根本没看面前人。
做了还不敢认, 这人也太厚脸皮了, 许归然双眼瞪的溜圆, 气冲冲地说道:“那书店的老板、掌柜和小工当时都看见了的,你以为大声就是有理,就能赖掉这事吗?”
说到最后, 许归然眼尾不知为何有些红了, 哥儿眨了眨眼,不想泪水流出。
张志被这话堵的语塞, 他脸色青了又黑,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 心底慌的不行, 最后只弱弱地说了句:“我没有,你这哥儿别胡说。”
后头站着的江含雪将一切收尽眼底,他眯了下眼, 上前两步挡在许归然和李小苗身前, 哥儿抬起手, 在腰侧停住。
何青方才被许安安叫去端菜, 他刚把醉排骨和荔枝肉端上去,就忙不迭地走到李小苗身后, 他看了看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几个哥儿身后,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双眼瞪着门外的张志。
而许安安因铁锅上正炒着菜,得有人看着,脱不了身。许归然出去许久没回来,许安安心里担忧但又没法子,只能叫正在吃饭的秦明渊去看看,他怕许归然他们受欺负。
许安安叫人的同时,食肆里坐在门边的客人实在忍不住好奇,他一边伸长了脖子瞧着外头,一边对着许归然他们说道:“店家,到底发生啥事了?怎的还把人秀才公推到了。”
听见有人带头问了,其他食客接连附和道:“是啊,说说吧。”菜都上了好几道了,突如其来这么一桩热闹事,和在茶楼看戏似的,大家伙都没心思吃饭了,个个竖起了耳朵等着听。
许归然循声看去,食肆里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哥儿眼睫微颤,脑中不知回想起什么,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小苗盯着许归然眨了下眼,他迈步走出许归然身后,一句带着颤音的声响起:“我,我那日去书店买纸墨……”他不知道许归然怎么了,但他不要再像从前那样躲在归然哥身后了,他以后也要像许归然保护自己那样保护许归然。
哥儿才说完一句,张志突然出声打断道:“清者自清,我堂堂秀才何必找你一个哥儿麻烦,罢了,这次不和你这哥儿计较。”他边转身边说道:“既然你们这食肆不欢迎官学学子,那我们也不必在这多费工夫。”
怎料身后只有因好奇停下看热闹的行人,那和他同来的两位同窗不知何时走了。
外头路人不知实情,听张志说他是秀才,又说了那么一番话,下意识觉得张志是被欺负的那个。
有个不知在这看了多久的陌生男子转了下眼珠,他冒出头来高声道:“什么店啊这是,以为店大就能欺负人了,县衙就在前面,秀才公你若受了冤屈,可告到县令跟前,县令大人定会为你做主的。”
“不过是张某受些委屈罢了,县令大人日理万机,不必劳烦县令大人了。”张志摆了摆手,故作明事理的说道。
这么一通下来,行人和食客们看食肆的眼光都不对了,一边觉得食肆店大欺客,一边觉得这秀才莫不是真被冤枉了。
店里店外都传来了讨论声,有的说张志是被冤枉的,也有的说先听听那哥儿怎么说。
陶伦侧眼看去,他沉声道:“张志,你若真行的正坐的端,何必给这食肆泼黑水。”男人扭过头看向李小苗:“这位小哥儿你接着说,若是他做错了事,我们官学也不会留这品行不端之人。”
这人听起来是能官学说的上话的,那也是官了啊,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比的了的,大家都安静了,全都眼巴巴地看向方才讲话的李小苗,面上满是求知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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