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到六殿下处当差的,与我说说呗。”
一听六殿下这三个字,常恩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说来也没甚打紧,你知道六殿下处当差的忠心公公吗?”常恩听到他们提到生父,心猛地一跳,生怕他们说出什么对生父不利的话来。
他竖起耳朵继续细听,只听另一个人对道,“自是晓得,人家是六殿下跟前的第一红人嘛!”
“禄喜啊,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人早些年一直在御花园当差。当年我侥幸跟他搭伴做事,也算攒下几分情分。这次实在没法子,便厚着脸皮去求他,原本根本没抱指望,没承想事儿竟真成了,顺顺当当地调去伺候六殿下跟前了。”
“好哥哥,你帮着弟弟也美言几句吧!若是我调去六殿下处听差,日后我的月银分你一半。”
“非是我不帮你,忠公公说了,正好他那处有一位公公到了年岁出宫这才腾出来的位置,不然我哪有机会啊!如今六殿下这处人满了,我听说三殿下那里还有空缺呐!”
只听那叫禄喜的公公先是冷哼一声,而后鄙夷不屑道,“你不帮就算了,提什么三殿下,那位跟前是人待的吗?”
那人不以为意的道,“不过是虐过几只猫狗,有什么打紧的?”
“唉——”只听那叫禄喜的公公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从小侍奉他的张安公公,替他遮掩了多少阴私旧事,到头来又落得什么下场?”
“听说是偷了主子的物件,赶出宫去了不是?”
“那是对外的说辞罢了,其实只是因为张安公公找了个其他宫的对食,殿下觉得不稳当了,转头便罗织偷盗罪名,将他发配了,最后也不知怎么死在了路上。越是知晓他底细的人,越难保全性命,咱们若是真分到他跟前,哪天窥见不能说的事,张安公公便是前车之鉴!”
“你怎知如此详细?”那人惊讶道。
“我们本就是同乡,刚入宫时我又得张安公公教导,所以颇有些情分,出事前他私下找过我,托我给他家人带一包银子。后来张安公公出事,我托人辗转联系他家人,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家人竟是一场风寒全去了,你说奇不奇怪?
我去那位那伺候,我是嫌命长了吗?去那啊,还不去待在御花园侍候我的花花草草呢!”
见两人声音渐止,常恩快步离开。直到走得很远了,他才靠在一处柱子旁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偷听到的这番谈话,涉及三皇子的隐秘,若是叫人看到他偷听了,必定招来大祸。
他回望假山的方向,这般看,三皇子当真凉薄无义。他一时又庆幸,得亏生父送信,自己最近一直进退有度。
转日暮色十分,常恩收妥三皇子阅毕的文稿,从西路廊下往北而行,打算经顺贞门出神武门归家。
刚走到顺贞门内的琉璃小院时,迎面见两名太监抬着一具薄木棺缓步而来,守门太监手持册子高声核对道,“内监禄喜,御花园当差,染病身故,准予出宫。”
常恩脚步猛地顿住,禄喜,那不是那日假山后那个不想去三皇子处当值的内监吗?虽然那日隔着假山未见其人,不过听声音,中气十足,哪是什么染病的样子。莫非那日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人在暗处偷听?
他抬眼望向那口薄棺,心下惊骇不已,额间沁出密密的冷汗。唯恐旁人窥出异样,他强压心绪,面上故作平静地避过,可再抬腿时,只觉双腿沉重如灌了铅一般,浑浑噩噩地,也不知是一路怎么走回家的。
刚踏入家门,于淼听见声响,兴冲冲迎了出来。待走近两步,她面上微微顿了一下,轻声问道,“夫君,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怎的面色这般苍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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