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的声音压下来。
“还敢腆着脸乞求封号,厚颜无耻。”
“他事主不忠,还要拿朕做筏子,让朕的妹妹替他背黑锅。”
“朕确实对蛮王格外烦恼,但跟这个白眼狼有何相干!”
鸿胪寺卿、礼部侍郎皆战战兢兢,众人手臂在袖子里颤抖,手背青筋毕现。
“苏相,您倒是劝劝陛下。”要开战可不是小事,就连玉镜都知晓利害。
哪有皇帝登基后就不停打仗的,还是打了南边打北边,春耕在即,来年还过不过了?
“苏相。”
“苏相?”
玉镜小声提醒。
苏雪仪冷眼旁观,那碧波洞主不是善类,他杀死救主,难免不会反叛新主,今后总要收拾他。如今打也可,不打也行。
苏雪仪并不在乎会死多少人。
玉镜没奈何,想要平息皇帝的暴怒,看来指不上书房里的任意一个人。
玉镜为了国计民生,冒死对正在气头上的皇帝,凑近小声扯了句闲话。
“陛下,奴才听说谢将军正抽检京畿防务,最后一站是距离皇宫的西安门,他多半赶回来陪您用膳,奴才斗胆请示口味如何?”
自从两个人互明心意,关系在朝中属于半公开状态。
嬴曦仍是帝王的身份,却暗中分担了部分时下妻子的责任——安排饭食。
驹儿好养,喂什么吃什么,吃得很多。
不过嬴曦久而久之,还是摸索出谢千里的饮食习惯。
嬴曦皱眉,觉得玉镜说话不分场合,却不由望了眼无名指上的宝石,切面反光,照得他腮边红影摇曳。
嬴曦勾起抹笑容,弧度浅淡。
“朕有事,再考虑考虑,如何回复西南暂不定夺,尔等出去。”
“是。”众大臣拱手倒退。
谁也不知道玉总管到底施展了什么仙术,总之一出御书房,空气都透着股甜丝丝的自由气味。
苏雪仪牙关轻咬,表情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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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要掉马了。
十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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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统统你真的是验得一把好伤。”
统统:“小意思。[好的]“
花花:”我们详谈,键盘给你,你写。“
花朝:”我来给你们出版。“
谢谢阅读。
蜜里调油
午时。未央宫。
果然谢千里太阳当午时就回来了,是独自一人来的,手里提着几根看起来干枯的树枝。
嬴曦仔细看,树枝缀着点点花苞,形状比花生米稍微大一点。
嬴曦喜道:“白玉兰!”
“对,白玉兰。”
谢千里温柔无比:“皇城南门向阳的地方有几棵玉兰树发芽格外早,我截了几枝,给你放在书房。”
虽然出不去,可嬴曦同样会成为长安最早欣赏到玉兰花的人。
玉镜匆匆捧来花瓶,侍弄好鲜花,给皇帝摆在书房。
鲜枝枝条细嫩,谢将军人看着英武凶悍,做事却很用心。
干完这些杂事,玉镜又连忙带着小碎催们离开书房范围。
一来怕两人谈国事,内官要回避;
二来,实在是……
新婚夫妻,蜜里调油,私下里突然那事的频率不低,他一个太监不想跟着掺和。
“午膳就在灶上热着,现在传不传?”
“传。”
“遵旨,奴才等告退。”
两人午膳简单,整桌六七道菜色。家常饭在哪儿吃都可以,重生后嬴曦并不拘于规矩。
席间有极细微的餐具磕碰声。
用完膳消消食就该歇晌,临出书房,碧波洞主的那份奏疏还摊在桌面。
嬴曦锁了锁眉头。
“你应该听说了西南的事。”嬴曦道,“那个碧波洞主是蛮王手下的大将,蛮王对他也算不薄。”
“西南是瘴疠之地,蛮王给他分了最好的一块地,仆从上千,甚至可出入蛮王寝宫。”
“可是碧波洞主却因此贪欲横生,他那几十名死士,阻截蛮王至狭口,把蛮王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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