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旋即一头冲向墙边,发出重重的撞击声,瞬时额头血流如注,很快断了气。
褚承谨怒不可遏,“裴恕之,你杀人灭口么!还没问出下毒之人是谁呢?”
裴恕之走过去还刀入鞘,“我说了,今夜必能结案,梁王急什么。”
褚承谨大怒,“那你也不该让这贱奴速死,孤王要将他碎尸万段,凌迟处死!”
裴恕之冷冷一笑,“梁王殿下,杀人不是这么个杀法的,你做的太难看了。待此事传扬出去,你以为朝野会如何议论?”
他看了眼林训的尸首,“明明是一杯鸩酒就能了结的事,殿下非要无风起浪,如今受了诬陷也是活该,还拖累死了几位郦氏皇孙。”
褚承谨暂歇怒气,“当年本王也是年轻气盛,如今本王修身养性,脾气好多了。”
这话估计连他儿子褚庆恩都不信。
“对了,下毒之人究竟是谁啊?”他追问。
裴恕之正要回答时,季成业忽然大笑着闯进门来。
他满身染血,目中流露出邀功之意,“我审了学宫剩余的那六人,如今都问出来了——这些年,有位贵人偶尔去学宫后山观赏景致,这姓林的奴婢正是侍弄后山花草的,他们必然说过话。”
“这贵人也在那夜宫宴中,你们猜他是谁?”
不等他卖关子,卢绘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声音,“是敬仁殿下。”
瞿松风宣裴庄卢三人入殿觐见女皇。
季成业被孤零零留在凤仪殿外,铁青的面孔上沾着凝固的血迹,神情比厉鬼还可怕。
无论他怎么卖命,在女皇心中,他始终是个只能干脏活的酷吏。
卢绘回头时,看见他默不作声在玉石阶上叩首离去。
三人进去时,却见皇孙郦敬仁连同他躺的胡床也被一起抬入殿内。
郦敬仁脸色苍白,隐隐透着死色,“今夜孙儿大限将至,御医说这是回光返照,是以孙儿特来见祖母一面。”
庄怀贞看了他一眼,当面禀告:“启禀陛下,九日前宴席中下毒真凶正是敬仁殿下。”
女皇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前后左右簇拥着十六名贴身暗卫,桌上的宫灯在她身后画出一幅巨大的墨影,宛如雄踞山头的猛虎。
她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郦敬仁笑了笑,“庄相公,你查案太慢了,我都快死了你才查出来。”
女皇看他:“没想到你这样恨朕。”
郦敬仁神情讥讽:“我恨祖母,是十分奇怪之事么?”
说着,他从胡床上取出一柄珠光闪耀的名贵宝剑,殿内侍卫见状一阵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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