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受欢迎的年轻干部。在岛上的其他人眼里,他当然不会行差踏错,自然都是她季云姝这个成分不好的女人影响的他!
一旦有了她“成分不好”这个前提,那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就算没有影响裴聿风也是她的问题,这些人怎么总是把矛头对准她的成分?——因为除了这个就找不到她季云姝的别错处了,所以才要一直抓着这个不放企图把她踩进泥里。
“是……传了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开始传的。”黄拍妹提到这个,有些愧疚地对季云姝说,“你也知道我不爱与人来往,还是李舒同志告诉我的,她和她爱人知道的早,估计也是怕你听了伤心,就没告诉你。”
“我明白,你们都关心我。”季云姝很感谢黄拍妹能主动告诉她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搪瓷杯放在桌上,伸手握住黄拍妹的手。黄拍妹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颤,显然是为她紧张得不行。季云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反而安抚她道:“黄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过我想先问清楚——这些谣言是谁先传出来的,从部队还是大院先传出来的?”
黄拍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疚:“我也问过老刘,老刘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只知道应该是从大院里先传出来的,不是部队里。一开始只是家属之间在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营区那边去了,有些战士也在议论。老刘听到以后训了他们一顿,但不归他管的那些人他也管不住。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就传到了陆司令耳朵里。”
“陆司令也知道了?”季云姝微微皱了一下眉,“裴聿风知道这件事吗?”
“老刘都知道了,裴副团长肯定也知道了,林团长就算想瞒着,这事现在传的这么广,也瞒不了多久。但老刘说裴副团长这段时间在营区一切正常,该操练操练,该开会开会,没跟他提过这件事。所以老刘让我别跟你说,说裴副团长既然没跟你提,就是不希望你为这些事烦心。”黄拍妹说。
“谢谢黄姐,等裴大哥回来,我问问他。”季云姝送走黄拍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花卷从她膝盖上跳下来,追着一只飞过的蝴蝶跑到了墙角。参参从门槛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脚背上,尾巴轻轻地甩着。季云姝低头看了一眼参参的绿眼睛,忽然觉得很平静。
季云姝一直在想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的,或者说,传谣言的人肯定消息没有那么灵通,不然就会知道上个月孟家的定息就已经停了,孟家早就摘掉“资本家”的帽子了。
而且这个传谣言的人肯定非常忌惮她和裴聿风,趁着她和裴聿风都不在才敢传这谣言,说明他很怕与他们当面对质,因为谣言就是会不攻自破。
傍晚裴聿风从营区回来,军装还没换,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他刚推开小院的院门,看见季云姝正站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花卷蹲在她脚边眼巴巴地等投喂,参参则蹲在窗台上,尾巴从窗台边沿垂下来,尾巴尖轻轻甩着。画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注意到季云姝举着水壶的手臂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弧度,像是在想事情。
“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裴聿风走过去,从季云姝手里熟练地接过水壶,把剩下的水洒完,牵着她进屋。
“黄姐下午来了一趟。”季云姝平静地回答他,“她跟我说我不在的这几天,大院里在传我是资本家小姐,成分特别不好,花钱大手大脚还败家,还说你是被我带歪了才会在战备期间请假回大陆。裴大哥,这件事你知道吗?”
裴聿风的手顿了一下,他把水壶放在放杂物的墙边,转过身来面对她。裴聿风的神色并不诧异,脸上只有一种压抑的很深的愧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头:“我知道,上周陆司令找我谈过话。他说有人向政治部反映了我请假离岛的事,质疑我在战备期间擅离职守,要求政治部调查。我已经向陆司令和政治部做了书面说明。”
季云姝靠在灶台上,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请假完全符合部队规定,我入伍以来从来没有申请过事假,探亲假也是两年才使用一次,这次我只申请了五天事假,政治部也批准了,手续齐全,不存在擅离职守。至于你说的关于成分的传言——”
裴聿风的目光沉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给苏市那边街道办打了长途电话,请他们开具了孟家被登记为爱国开明人士的书面证明。证明过两天就能寄到,到时候会由政治部存档备案。你的成分没有问题,现在不存在所谓‘资本家小姐’的说法。当然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
季云姝靠在灶台上,看着他严肃而专注地解释这些事,心里那些刚刚被撩起来的烦躁忽然全散了。她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但看到他眼里那种深沉的、不加掩饰的愧疚,她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季云姝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傻——明明是有人在背后捅他的刀子,他却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下来,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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