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是头犀牛!”
&esp;&esp;贺钊失笑望她,一直在为“犀牛”这个绰号等她一个解释。
&esp;&esp;她便戳着他胸膛的肌肉:“用外表这些厚厚的盔甲,还有尖尖的角,把自己全幅武装起来,其实内心既胆小又脆弱,既自卑又怯懦。犀牛就是这样总回避冲突、只有被刺激到才会发狂发疯的动物,不是跟你一模一样?”
&esp;&esp;“是,一模一样。”他自愧弗如地叹声,搂紧她含着唇亲了亲:“我没有苒苒勇敢。”
&esp;&esp;“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esp;&esp;蔚苒揉揉他头,奖励地回吻他,“以后不许再妄自菲薄,也不许再觉得你多么多么不好,配不上我。天底下最配得上我的就是你了,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别人了。记住了没有?”
&esp;&esp;“好,铭记于心。”
&esp;&esp;“我一开始也想过,喜欢大自己这么多的男人对不对,我是不是恋老癖?后来想通了,我就是喜欢你、就想嫁给你,谁爱说闲话说去,我又不会掉一块肉。再说,我只喜欢你一个,又不是对所有年纪大的都会动心,我们只是刚刚好年纪差的多一点罢了。”
&esp;&esp;她将他当个幼儿园孩童似的教育,贺钊无言,被她训了半天只有应着的份儿。
&esp;&esp;她却还多的是不吐不快的槽点:“你最该好好改改就是这个闷葫芦的性格!你好好想想,因为你不会沟通、话都憋在心里,害我们走了多少弯路?多了多少误会?都怪你!”
&esp;&esp;打小就形成的性格,快四十年了,哪是能说改就能改呢。
&esp;&esp;“是,都怪我。”贺钊只得寻着回寰,“我嘴笨,你也知道,每次一到说这些脑子就不灵光,要是总都得临场发挥,那确实是挺难为我。但我也想了个法子,也是小宋给我支的招,以后想跟你说什么,我都写下来,再念给你,这样好不好?”
&esp;&esp;她想想,“……写情书呀?”
&esp;&esp;贺钊一直对此颇为忐忑,不知她能不能接纳这方式:“行吗?”
&esp;&esp;“当然行了!”
&esp;&esp;“不会觉得老掉牙了?”
&esp;&esp;“才不会,写情书明明浪漫死了!现在谁还写情书啊,我要是能收到封情书大概会幸福到起飞!”
&esp;&esp;瞅她说得眉飞凤舞,贺钊遂笑,抱着她起身来,“那带你起飞一下。”
&esp;&esp;她唔地哼声,抱紧他,还以为他又来兴致,要换个地方继续:“去哪里?”
&esp;&esp;他不言,径直转进客房。
&esp;&esp;在床头坐下来,蔚苒不明所以,扭头见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稍显出厚度的牛皮纸信封来。
&esp;&esp;很老式的那种信封,现在一般都是政府单位还用来装文件,或许有些人也拿来装钱行贿。
&esp;&esp;她一头雾水,待他翻过来,才看到封面上他硬笔行楷的文字。
&esp;&esp;「妻苒苒亲启」
&esp;&esp;蔚苒便觉心脏猛地一酥,“这是……”
&esp;&esp;“早写好了,原本是生日那天要念给你的。因为出了些……”他回避着措辞,“意外状况,一直再没好意思拿出来。”
&esp;&esp;意外状况?蔚苒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每回都是自卑心作祟,多耽误事。
&esp;&esp;瘪瘪嘴,看他将厚厚一沓信从信封里抽出来,展开,上面是他亲笔手写的行楷。
&esp;&esp;他年少时练得一手好字,硬笔书法行云流水,遒劲有力,整整齐齐落在红线的稿纸上,颇有一种厚重的年代感。
&esp;&esp;他清清嗓,初念情书,一时有些羞赧,“爱妻苒苒。”
&esp;&esp;颇为老式的书信开头,简直是上一辈人的用词方式。蔚苒初听的确觉得稍稍酸腐、尴尬,也有点绷不住想笑,可待他念下去,这丝酸入了喉头、漫上心头,又像陈年酵香的那口老酒老醋似的,有了绵长的韵味。
&esp;&esp;她便靠在他肩上,听他读,“自你提出离婚以来,至今已是五十二天……”
&esp;&esp;文字简练、带着些笨拙的无措,她抿着唇,视线随着他的念白落在信纸上,觉他实在老派、也深得老辈子人的言传身教,写情书都这样一板一眼。
&esp;&esp;但听到他念至中段,“老天待我不薄,最终将你硬塞进我怀里,让我有了自私的、占有你的机会,也拼上了我缺失的这块碎片。”
&esp;&esp;她面上的浅笑也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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