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之后谢景利落地下楼,没有过多寒暄。女客反倒对谢景的这种“怠慢”很是满意。
谢景前脚到楼下,女伙计就端着两碟烤鸭上楼。鲍大和俞九闲下来就到后厨把提前做好的红烧肉和过油肘子端出来,等女伙计下楼,他们同她换个托盘。
女伙计把素菜送上去,鱼咬羊入锅。楼上吃了约莫半炷香,女伙计把鱼咬羊呈上去。
楼下的客人好奇,询问四四方方的猪肉和肘子多少钱一份。
谢景笑着回答:“过油肘子一百五,红烧肉六十。”
堪堪进门的客人不禁说:“这么贵啊?”
谢景笑道:“放糖了啊。要是别的酒楼,肘子最少一百八,红烧肉至少八十。”
一斤棉花四百文,谢景都舍得把种植方法放出来,他应当不至于虚报菜价。客人越过高高的门槛就说:“给我一份红烧肉。听说炙鸭可以要半只?再给我半只烤鸭,要鸭脖不要头。”
马员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切鸭肉。
鲍大到了厨房,马员就切好了。鲍大转身送到酒楼,客人惊了:“这么快?”
谢景解释一炷香前就烤好了。此刻用刚好,再迟一炷香怕是要回炉。谢景忽然想起他还需要一个炉子用来温着烤鸭。过些日子酒楼的名声传出去,前来用饭的客人是真正的客人,零零散散持续半个时辰,最后进来的客人怕是只能吃到凉烤鸭。
谢景在心里把此事记下,再次从柜台后面出来,只因又来了几位女客,同样带着婢女和小孩。
楼下的男客看着人到楼上就忍不住说:“这么多女客?”
谢景半真半假地说:“八成是炙鸭的香味飘到南边几个坊,坊间小孩闹着要吃吧。”
楼下的男客信以为真。
谢景向后院示意女伙计上楼。
此后一炷香无人。未时过半,西市酒楼最热闹的时刻,第二炉烤鸭出来,又来了许多人。这些人二十岁左右,身着绸缎,像极了纨绔,看起来是一块的,进门直奔楼上。谢景提醒楼上多是女眷,纨绔们竟然乖乖留在一楼。
谢景在心里感叹,人不可貌相啊。
过油肘子和鱼咬羊都没了,这些客人也没抱怨,而是每桌都要一整只烤鸭和一份红烧肉。
刚出锅的烤鸭端上桌香味扑鼻,滋滋冒油,正想浅尝一口,纨绔们不约而同地停一下,接着向谢景招手:“掌柜的,酒!”
谢景询问一桌几坛。
招手的男子下意识说:“一桌两坛——”
“一坛!”坐在他对面的同伴打断,低声说,“糖水啊。”
谢景隐隐听见了,结合小六昨日在楼上提过“糖水”,这伙人八成是禁卫们的弟弟。难怪不敢在此耀武扬威,乖得跟个懂事孩子似的。
谢景把酒送过去,又送几壶花茶,“肉吃多了腻,可以喝点这个,清淡去火。”
“多谢掌柜的。”其中几人作揖道谢。
谢景笑道:“人人都有,不必谢。”
小六从后院出来,挎着书包:“阿兄,我去学堂了啊。”
谢景:“吃饱了吗?”
小六点点头,又拍拍谢早为他做的书包,“苏二给我五个羊肉馅饼,叫我和同窗一人一个。”
“乘车过去。等你走到学堂就凉了。”谢景给他拿十文钱,“找个相熟的车夫。”
小六很清楚兄长担心他被陌生人抓走。小六也怕同谢景分开,到了路口左右瞅瞅,跑到不远处的驴车跟前递过去几文钱。
车夫二话不说,掉头直奔怀远坊。这辆车走远,又来几个女眷,进门停了一下,看清里头坐的人陡然睁大眼。
谢景忍着笑道:“几位小娘子,楼上还有房间,多是女眷。”
其中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暗暗瞪一眼啃鸭腿的年轻男子。谢景叫鲍大楼下盯着,他拿着菜单跟上去,提醒有几样菜卖没了。
那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向下方看一眼:“楼下那些人也没有?”
谢景怀疑他敢说有,这小娘子定会说,让给我们!谢景微微摇头,小娘子没有去接菜单,直接点名照着楼下的来一份。
谢景合上菜单下去到厨房交代一声又拎着花茶上楼。
此后没有女眷,但来了两桌商人。商人点了菜,纨绔们也用的七七八八,清炒菠菜也没剩下多少。
谢景心说,定是听他们的禁卫兄长说过加糖的肉吃多了有可能得“长卿病”。谢景拿出算盘准备算账,付钱的几人指着楼上表示一块算。
待谢景照着菜单算好,几人拿出金叶子,谢景拿出小小的秤过一下,按照黄金市价找零。
几位付钱的纨绔一看谢景给他们两串铜钱还要再数零,其中一人开口道:“是不是找两百多?别数了,再给我们一人一只烤鸭。”
谢景:“我这里确实可以用纸包起来,但公子拿到家中鸭皮就软了。”
另一人靠着柜台,吊儿郎当地说:“那也比我家做的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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