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蜷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
&esp;&esp;第二天清晨楚意醒的时候床榻边的椅子已经空了,南絮不在。
&esp;&esp;她撑着坐起来,药童端了药进来,她喝完药问了一句:“陛下去上朝了?”
&esp;&esp;药童点头:“陛下一早就走了,说散朝后再来。”
&esp;&esp;散朝后南絮果然又来了。
&esp;&esp;她进来的时候还穿着朝服,玄色的龙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沉重,像是从议事殿直接过来的。
&esp;&esp;她的冕旒还没有摘,珠帘垂落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esp;&esp;她在床榻边坐下,手里拿了一只小布袋放在床头:“这是素鸢去城西买的话梅,你喝药的时候含一颗,能压苦。”
&esp;&esp;楚意看了一眼那只布袋,没有打开,但她收下来了:“谢谢。”
&esp;&esp;南絮把布袋往她手边推了推:“不用说谢。”
&esp;&esp;她坐在那里看着楚意,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esp;&esp;楚意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esp;&esp;“朕在想……你那天出门的时候,如果朕派了人跟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esp;&esp;“你派人跟着我,我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esp;&esp;“朕知道,所以朕没有。但是朕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朕宁愿你和我生气。”
&esp;&esp;楚意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像是被攥紧的心脏解放了。
&esp;&esp;当天夜里楚意睡得比前几日沉了一些。
&esp;&esp;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有人把被子拉上来掖好了,很小心,像是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esp;&esp;她没有睁眼。
&esp;&esp;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南絮已经走了,床头那只小布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esp;&esp;楚意伸手碰了一下,布袋里的话梅隔着布料硌着她的手指。
&esp;&esp;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慢慢漫上来,她嚼了一会儿咽下去了。
&esp;&esp;窗外日光正好,照在床头那叠折子上,是南絮昨天批到一半留下来的,她忘了带走。
&esp;&esp;又过了几天,楚意已经能下床走几步了。
&esp;&esp;她扶着桌案站了一会儿,腰侧的伤口还是有些疼,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动一下就牵扯到了。
&esp;&esp;她听见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扶着桌案转过身。
&esp;&esp;南絮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esp;&esp;她看见楚意站在桌案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起来了?太医说还不能多动——”
&esp;&esp;楚意打断了她:“我只是站一会儿。”
&esp;&esp;南絮走过来把汤碗放在桌案上,伸手想要扶她,想起来上次楚意说“你别碰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esp;&esp;她把手收了回去:“那你别站太久。”
&esp;&esp;楚意看着她收回去的手:“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每天都来。”
&esp;&esp;“朕知道你好多了,朕就是想来看看你。”
&esp;&esp;楚意低头看着桌案上那碗汤,汤面微微晃动,映出她自己的脸和头顶悬着的灯光。
&esp;&esp;那天傍晚南絮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批折子,楚意靠在床头看书。
&esp;&esp;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小几的距离,烛火在中间跳动着,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esp;&esp;南絮批完一本折子抬起头来,看见楚意已经睡着了,书还握在手里,滑到了被子上。
&esp;&esp;她放下折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书从她手中抽出来放在小几上,然后把被子拉上来掖好。
&esp;&esp;楚意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esp;&esp;南絮站在床榻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烛火把她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层暖光。
&esp;&esp;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楚意垂落在枕边的发丝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esp;&esp;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楚意也是这样睡着,她坐在对面批折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睡颜,那时候她觉得日子很长,也有盼头。
&esp;&esp;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到下一本折子。
&esp;&esp;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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