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看墨清璃,又看了看沈天:“行了行了,一个个的都这副丧气相,好像这家伙必死无疑似的,这厮出道以来,除了神药山那次,什么时候输过?”
&esp;&esp;厅内诸女闻言神色一动,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药红袖。
&esp;&esp;药红袖当即头皮一紧,极快地低下头去,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座椅的阴影里。
&esp;&esp;心想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怎么还要翻旧账?
&esp;&esp;幸在戚素问没有看她,继续道:“即便神药山那次,他自己也预先布好了后手,借沈天之身重来,复仇,成就万魔至尊,如今执掌人族与神狱,位格战力比肩帝君,且他又不是没有退路?顶了天不过是将真灵往元魔界一融,又不是当真形神俱灭。”
&esp;&esp;她语声一顿,又看着沈天,语气转沉:“你放心,只要此战我还留得一条命在,就一定会竭尽所能,助你真灵转生!哪怕你真被打散了肉身,只要元魔界还在,哪怕只剩一丝痕迹,我也会替你保住那一线生机。”
&esp;&esp;沈天看着诸女,片刻后苦笑了一声,又举起了酒杯:“此战不止是我,你们也一样,九死一生,时局如此,我与诸位,乃至这方天地万灵,都别无选择——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殊死一搏。”
&esp;&esp;他将杯中玄血仙酿饮尽,酒液入喉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法则脉络同时炸裂。
&esp;&esp;那声音没有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震在每个人的元神深处——像是亿万根绷了无数年的琴弦在同一瞬间被齐齐扯断,余韵从根源深处一圈圈漾开,压过风声、水声、人声,天地间只剩下那一片沉闷的嗡鸣。
&esp;&esp;府邸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梁柱嘎嘎作响,杯盏在桌案上跳动,几盏油灯翻倒,蜡油泼在金砖地面上蜿蜒流淌,火苗沿着油迹窜出一截又熄灭。
&esp;&esp;雪龙山城上空也亮起一层混沌色光幕。
&esp;&esp;那是混元两仪神意风雷阵被催发到极致的征兆,阵纹层层亮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使建筑不至于立刻倾塌。
&esp;&esp;沈天飞空而起,立足于九千丈高空观照四面。
&esp;&esp;此时南面的北直隶一带,情况更糟。
&esp;&esp;大地裂开数十道深不见底的裂隙,土壤翻涌如沸水,几十座村庄在数息之间沉入地底。
&esp;&esp;所幸沈天与姬紫阳在数月前,以玄铁桩和青罡石加固的城墙与城防法阵起到了作用。
&esp;&esp;北直隶的百姓,也早在两日前就已躲入城中。
&esp;&esp;西面的龙州,天地灵机紊乱也极其剧烈。
&esp;&esp;灵脉逆流时爆发出轰鸣,使灵田尽数崩裂,沿途百十座村庄几乎同时塌陷。
&esp;&esp;前线的诸多军堡也被冲击,幸在岳青鸾主持修筑的这些堡垒也都牢固之极,撑住了天地裂变。
&esp;&esp;北邙荒原的大地同样在崩塌。
&esp;&esp;此时那些依附于镇北侯府的诸多部落,都已退入神狱,却还有一部分未收到警讯,或是将镇北侯府军令置若罔闻的百族生灵在仓惶奔逃,有人被地裂吞噬,有人被暴乱的灵机撕裂。
&esp;&esp;沈天又看向南京方向。
&esp;&esp;位于天中位置的大虞南京首当其冲。
&esp;&esp;可以看到城墙的防御法阵在一瞬间全数亮起,九层光幕层层叠叠地撑开,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然而混沌气流触及那层光幕的刹那,第一层便从中央凹陷下去,随即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扩散,第二层、第三层紧随其后崩解,碎裂的光屑在风中翻卷了数息,便被后续涌来的灰白虚空吞没殆尽。
&esp;&esp;城墙上值守的禁军士卒仓皇四散,有人从垛口翻下摔在城砖上,有人沿着马道向下奔逃时却被涌来的人流裹挟着挤下台阶,哭喊声与坍塌的轰鸣混杂在一起,被吞入裂隙与塌陷的土石中。
&esp;&esp;沈天随即将目光抬向更高处。
&esp;&esp;他的视线越过混沌气流翻涌的边界,越过那道正在扩张的裂隙边缘,直直落入根源深处。
&esp;&esp;里面的封镇已彻底崩解,三股无比磅礴的气息正在扩张,伸展,蔓延。
&esp;&esp;居中那道,气息最为沉厚,周身弥漫着仿佛万物之始的脉动,祂的轮廓最为清晰,但沈天凝视时却仍然看不清祂的面容,只能隐约感知到一种近乎静止的重量感,像是整片天地的根基都压在那道轮廓的肩脊之上。
&esp;&esp;左侧那道,气质截然不同。
&esp;&esp;祂的轮廓边缘微微模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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