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天罗庄主在地下三百丈处被戟芒追上,丹田被斩,功体崩溃,在金光中燃烧成灰烬;另有四位同样未能逃脱。
&esp;&esp;十二位一品杀手首领,七位当场毙命,唯有五人侥幸逃出金光笼罩范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而神殿之内,大主祭源知序没有逃。
&esp;&esp;他立于殿中,双手结印,眉心倒悬的匕首印记迸发刺目的暗金光华。身后五位杀神祭司同样双手结印,六人的神力、气血、神念交织成网,苦苦维持神殿最后几层残存的禁制。
&esp;&esp;“殿下——!”源知序嘶声狂吼,声音沙哑凄厉。
&esp;&esp;他在等杀神归来,等那柄裁天剪再次剪落,等那座浑天金斗再次张开。
&esp;&esp;可没有回应。那道暗金身影没有归来,那道杀戮意志也没有重现,唯有那两轮大日仍在缓缓下压,仍在将整座杀手山一层一层熔化、崩塌!
&esp;&esp;殿顶开始熔化。黑曜玄岩砌成的穹顶在金光中如蜡般软化、流淌、滴落,熔化的岩浆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殿壁开始龟裂,无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整座神殿都在颤抖,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esp;&esp;那五位杀神祭司撑不住了。最左侧那位面色惨白,衣衫开始燃烧,三息后化作人形火炬烧成灰烬。第二位紧随其后,护体罡气破碎,血肉蒸发,身躯轰然炸裂。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一个接一个地在金光中燃烧、炸裂、消散。
&esp;&esp;源知序没有回头。他依然双手结印,面色惨白如纸,七窍渗血,罡气明灭不定——可他依然死死撑着。
&esp;&esp;殿顶终于彻底熔化,大块岩石脱落砸下。殿壁轰然倒塌,整座神殿在金光中彻底崩塌。
&esp;&esp;源知序立于废墟之中,双手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态。
&esp;&esp;他抬起头,望向那两轮悬于虚空的大日。那光芒太过炽烈,他看不清那两道身影的面容,只能看见两团金色的、燃烧的、不可直视的光。
&esp;&esp;他的衣衫开始燃烧。袍角、衣襟、整个身躯——火焰从外而内,从皮肤到血肉,从血肉到骨骼,从骨骼到神魂。他感到了痛,撕心裂肺的痛,深入骨髓的痛。
&esp;&esp;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也没有惨叫。
&esp;&esp;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两年前第一次接到刺杀沈天的悬赏,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才刚加入神鼎学阀;一年前沈天被封平北伯后入京,他又接下了一次任务,派出的杀手却一个都没能回来;去年沈天击溃岳青鸾,连杀神都开始重视,却仍无可奈何。
&esp;&esp;五个月前沈天在大学宫斩杀两尊妖神,又在天京逼退殿下,让他开始忧虑,后悔;而今夜——沈天亲临杀手山,与另一轮大日联手,将杀神击退,将整座杀手山夷为平地。
&esp;&esp;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esp;&esp;他后悔没有在沈天羽翼未丰时倾尽全力将之扼杀。他后悔接下那些刺杀任务,后悔与沈天为敌,后悔为杀神殿下招来这灭顶之灾。
&esp;&esp;可惜,没有如果——
&esp;&esp;金光吞没了他最后一丝意识,他的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红星屑,飘散在夜风之中。
&esp;&esp;废墟之上,两轮大日缓缓收敛光焰。
&esp;&esp;沈天与沈八达自金光中一步踏出,并肩立于虚空。沈八达抬眸望向山体下方:“宝库,一万七千丈。”
&esp;&esp;沈天右手抬起,通天彻地。一道翠绿光柱贯入山体深处,岩石如水面般向两侧排开,露出一条笔直通道。二人化作两道金色流光,没入其中。
&esp;&esp;第一层禁制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第四层——两轮大日所过之处,禁制光幕如纸糊般脆弱。不过三息,二人便已穿透所有禁制,落入宝库之中。
&esp;&esp;宝库方圆千丈,四壁黑曜玄岩,地面铺金砖。紫檀木架上摆满玉匣、锦盒、瓷瓶。沈八达抬手虚引,一只玉匣飞入掌中,内是十二枚太阴玄珠。
&esp;&esp;沈天打开一只锦盒,内是三块太阳精金。
&esp;&esp;他精神一振。
&esp;&esp;连太阳精金都有三块,这位杀神殿下果然豪富——
&esp;&esp;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东侧那排木架上。
&esp;&esp;那边二百五十只巨大暗金箱盒整齐码放,他抬手虚引,最上方的箱盖弹开——内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金色战甲。
&esp;&esp;赫然是一百套五品金阳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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