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翼被他这声讥讽刺激得面容扭曲, 他攥紧拳头想要向褚言扑过来,却被褚言抬头格挡开。
褚翼,你也得学会适可而止。褚言低头挽起松掉的衣袖,沉声道,你说我不愿意分你,实际我分你不少。一辈子吃喝管饱,但你偏要自己赔个干净。
褚言抬头看他,你说你要摊上这么一个兄长,为了他好,是不是也不能再填他的窟窿。
褚言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在南亚时间长了,不知道还识不识得中文。这叫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褚翼闻言发疯一样狂笑起来,前仰后合得摇晃身体,细脚伶仃地快摇散架。
他用手指着褚言,你这个半洋鬼子谁教你的这些?你娶进来那个么?他叫什么来着,沈清霁?
褚翼见褚言终于卸下玩笑一样的伪装,变得脸色冷凝,黑眸沉沉。褚翼颇为享受地看着对面这人色变,继续火上浇油。
我还没见过他呢?大舞蹈家。
褚翼凑过来问他,我得去问问他,知不知道褚成山和连虹的事。他不会以为姓褚的都是情种吧?
下一秒,褚翼的脸颊被人打偏。
褚言盛怒下眸光颤抖,收起拳峰后手垂在腿边攥紧。
你敢去找他,我想你知道后果。
褚翼啐出一口血痰,吐在整洁的羊毛地毯上。他侧头看过来,问褚言,什么后果?
褚言垂眸看他,如同看着一滩恶臭的垃圾。
跟褚成山一样的后果。
褚言言毕,转身开门要走,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听见身后那人失控的狂叫。
褚言,你我血脉同源,我是脏的,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褚言推门的手没有半分犹豫,迈步离开。
半小时后,李明权推门进入ceo休息室,褚言仰躺在沙发靠枕上,一身雪白衬衣湿了一半。他刚才在洗漱间呆了太久,面颊苍白,头发湿润,漆黑眉梢挂着水滴。
李明权识相地把止痛药递过去,但还是劝了一句,这药也不能总吃。
褚言闭着眼睛忍过一阵头晕目眩,他接过药服下,问李助理,上次让你查钥匙的事,有结果了么?
李明权回他,有线索了,但还在查。
褚言苦中作乐,行,看你先查到,还是我先想起来。
李助理皱眉,您每次头疼,是能找回一些记忆么?
褚言忍痛应道,只有碎片。
李明权又道,要不要告诉沈先生,让他
不告诉他。褚言睁眼看他,黑眸沉沉,这些事不能牵扯到他。不要告诉他。
短暂的休息后,沈清霁在观众席首排中央坐定。他走过来时余光看到远处的坐席上有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但排练即将开始,沈清霁还以为是溜进来的剧场工作人员,就没有多想。
灯光舞美就位,大幕徐徐拉开。
追光灯起,落在正中央的舞蹈演员身上,她飞速旋转,带动花朵一样的裙摆。四周的伴舞如花潮涌入,一时间锦簇繁花,歌舞升平。
这舞剧起名为《花》,以传统四大名花命名章节,每个章节舞蹈风格各异,舞美色调美轮美奂。
舒承平联系到海外的剧院,已经定下首映会海外的十场演出。
做好文化传播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的首要职责。也是沈清霁如此紧张,严肃对待这场舞剧的原因之一。
沈清霁看得认真,过了两分钟不到,他难以抑制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小幅度打着节拍,大声地对台上演员们提示。
眼随手动!
步伐太大,要用碎步!
大跳起来!
三十分钟的排演结束后,沈清霁嗓子已然半哑。
舒承平笑着从幕后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喊得声音太大,我后面都听见了。
沈清霁懒得搭话,想要拧开水瓶灌上一口水,结果用大力瓶盖依然纹丝不动。
沈清霁看着舒承平,无奈道,你故意拧紧的?
舒承平也看他,我这么无聊?
他刚想伸手把沈清霁的水瓶接过,从斜旁伸出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掌,接过水瓶轻松拧开,然后递给沈清霁。
沈清霁顺着手的方向转头看去。
一身黑色卫衣,背着宽大的兜帽,额发松散,面容冷白。
是褚言。
沈清霁难抑地低声欢呼,然后冲褚言笑弯了眼睛。
你怎么来啦?
沈清霁突然想起来,指了下远处的后排,刚才你是坐在那里么?
褚言点了下头,再次抬头把水瓶递过去,嗓子哑了,先喝水。
沈清霁早把师兄忘在脑后,全心都是眼前来探班的褚言。他笑眯眯地一点点喝着水。
舒承平看着他觉得好笑。沈清霁看似温和,但在专业上向来说一不二,很有自己的坚持。这样听话柔软的样子倒是真少见。
你好,我是褚言。褚言看沈清霁喝了水,才转过身跟舒承平打招呼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