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辞树的脸庞愈发黢黑,含笑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扒开紫袖将手腕递给花辞树看。
“你看这,我们的定情信物,我日夜贴身带着,我心里有你,你何以不信呢?”虽然只是贪婪你的绝色皮囊。
花辞树额头的筋抽了两抽,瞥瞥花月阴手腕上多出的饰品,那根筋抽得停不下来,快突破皮肉弹出来了。
没想到上一次花月阴从他腰上的黑玉蹀躞抢走的紫玉珠子,竟用一小黑绳穿成了简约的手链,戴在手上与紫衣很是相衬。
相衬是一回事,所谓的“定情信物”又是一回事了。
花辞树感觉喉咙痒痒的,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快涌了上来,他死死咬牙将这可怕的动静压制住,后退一步,“花月阴,你何必如此?你分明知道那不是定情信物,我们二人清清白白,我不是你的情郎,你亦不是我的——”
话犹未消,花月阴上前一步,不分缘由地捧着花辞树的脸,踮着脚奋力去够对方的软唇,秉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宗旨,很流氓无赖地堵了上去。
“……”
花辞树瞳孔震动,几欲碎裂成渣滓。
他周身僵硬如铁,脚板仿佛被冰雪冻实了,岿然不动,寸步难行。
花月阴掐住花辞树的脸侧,逼迫他呆呆地张嘴,笑道,“你有跟人伸过舌头吗?”
“你是不是我的情郎不重要,我是你的情娘便可。”
“我啊,就想亲你,自从在武林大会第一眼看见你,就开始预谋了。”
刹那间,花辞树呼吸一顿,脑海里嗡鸣不止,其中掠过数不清的画面,历历在目。
不是和花月阴,是他和落花啼的。
羞愤导致他两靥酡红,反应过来极速偏偏头,出掌去打花月阴。
花月阴早有防备,警惕地跃开数丈,在远处抱着胳膊意犹未尽,食髓知味地舔舔红唇,笑得耀眼无比,“哈哈哈哈,怎么这幅表情?好像我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似的。不就亲两口吗?嗐,你一个大老爷们又少不了一块肉,睡一觉不就忘记了?心宽点,心宽点嘛!”
“无耻!”
心惩出鞘,花辞树浑身发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和花月阴激烈地干起了架。
松针,莹雪,冬风,白日。
红袍,紫裳,匕首,长剑。
在两人的厮打下悉数搅和成一幅绚丽璀璨的斗武图。
黑发丝丝缕缕扬在空中,拂到面上如同温暖的大手在抚摸,叫人分不出真与假,假与真。
花辞树一招袭向花月阴的胸膛,花月阴一剑格挡住,挑眉道,“不行,我这里断掉的肋骨将将痊愈,雨天时还隐隐作痛,你怎么能不怜香惜玉,偏往我旧伤上捅呢?”
“……对不住。”
花辞树收了手劲,转换方向去劈花月阴的腹部,花月阴熟稔地避开,哼哧道,“这里也不行,腹部柔软,最易肠穿肚烂,况且我以后还想生个女儿呢?你给我弄伤了我找谁说理去!”
“……对,对不住。”
花辞树发现他跟花月阴较上劲,就前前后后会气得够呛,打架两人是平手,骂战他却敌不住。
细细思来,他还是没花月阴“厚脸皮”的道行深。
他泄气地把心惩戳进鞘里,举手接住花月阴执剑的手,无可奈何,“不打了,算我输了罢。我还得去找花啼,不同你浪费时间了。”
“去哪找呢?捎上我,捎上我。”
花月阴瞅瞅花辞树捏着自己手腕的手,紫玉珠手链在两人的手间熠熠生辉,她窃喜道,“往哪走啊?我也想找落花啼,不妨一起?”
花辞树明白花月阴一旦死缠烂打是轻易甩不掉的,拧眉道,“去潺城。”
“好,这个地方是曲水国皇城遗址,我顺便去参观一番也好。”
花辞树不接话题,只道,“你可以随我前去,但是找到花啼之后,你……”
“我知道。”
花月阴摩挲着花辞树滑嫩的手背,戏语连连,“我知道你怕什么。”
“你和我亲嘴的事,我不会告诉她的。”
此话一出,花辞树像狸猫炸了毛般一把捂上花月阴的下半张脸。
作者有话说:
花辞树:救命,谁能帮我甩开她!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花月阴:嘿嘿,小美人,嘿嘿。落花啼,曲探幽:啧啧啧,这一章过渡一下,好久不见的男二女二冒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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