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见面时不同,这次顾于欢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大半,短短半月未见,便已退回到了七八岁时的模样。
不仅身形变小,声音也稚嫩了不少,实在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也难怪他后面不愿意再说话,而是改用抛纸团了。
以至于,当他从芥子袋里寻出药膏,绷着小脸抓着三毛的前爪给它上药时,后者盯着顾于欢这张稚嫩的小脸,非常不厚道地笑场了。
笑起来就和烧水壶喷气一样。
顾于欢:“”
第一次觉得一条狗笑起来能比天道老头还猥琐。
“别笑了,”他捂着三毛的狗嘴,气的给了自己一拳,“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小孩吗?”
身形缩水变小孩这一块,一直都是顾于欢的心病,他觉得丢脸。
不仅自己尴尬,还会被别人笑话。
若是真被外面那些修士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指不定要笑成什么样子!
好丢脸好丢脸
“真是的,顷时爷爷怎么还不来接我”
顾于欢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看着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笑的狂打滚的三毛,最终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眼不见心不烦。
他现在的灵力少的可怜,别说联系扶真他们了,用一点身形就变小一点,只能盼着顷时赶紧回来接他。
思绪放空之时,顾于欢突然感觉手腕某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痛感。
他低头看去——三毛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魂体里的灵力正顺着伤口朝外渗出,直到被他发现才松开。
这还没完,被三毛咬伤后,顾于欢甚至都没来得及捂住伤口,在那一刹那,零零散散的记忆如潮水般迅速涌来。
这些记忆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过,他试图理清头绪,可一切却变得越来越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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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魂体本就脆弱,而记忆,虽无形却比任何事物都沉重,更别说外加的那46次回溯记忆。
顾于欢又怎么受得了这些,当即头痛欲裂,疼得蜷缩在地上,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三毛见状,受到的惊吓一点不比顾于欢少,见他承受不住那些记忆,又赶紧发动能力将那些记忆快速收了回去。
它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顾于欢的脸,呜咽着想将他唤醒,但后者显然不会对它给予任何回应。
三毛急得团团转,宕机的大脑这才想起要去找慕羡安他们帮忙,赶紧冲到紧闭的房门边直起身子,一边用爪子拼命挠门,一边发出焦急的狼嚎。
这一下发出的动静可不小,恰好这时候慕羡安和顾峪铭他们都在隔壁客房,听到三毛发出的动静后,闻讯都匆匆赶了过来。
客房内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反常,慕羡安不敢再拖延,掌心迅速聚起一团灵力:
“其他人后退。”
霎时,栓门的门锁被这一击轰成了碎渣,紧闭的房门也自动打开。
三毛“汪汪”大叫了两声,见到慕羡安后,急忙转身去带路。
未曾想,将其他人带到顾于欢倒下的地方后,却见原本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人,此刻竟然离奇消失了。
室内一片狼藉,慕羡安也焦急的很,但碍于没有线索,只能去问唯一的目击者:
“小鱼呢?你看见他去哪了吗?”
三毛点头,但又疯狂摇头,想要说话的欲望在此刻彻底到达了顶峰。
顾峪铭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阵,捡起被随意丢弃到地上的芥子袋和掉在床榻上的白玉耳坠,递给慕羡安道:
“哥哥的芥子袋还在这里,他应该是被突然掳走的。”
寒信闻言,面露不解:“可是,这青天白日的,苍皓真君还在隔壁,哪个贼子敢这么大胆子将箬玄真君掳走?”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没有嫌疑的人最有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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