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淮做的虽然都是些常见的食材,但架不住他手艺好,每一道都做的色香味俱全。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起身,偶尔会有牵着牛羊的人从屋外路过。
“来。”农妇的声音响起。
两人循声往窗外看去,只见农妇端着满满一大碗馒头走到一位身着褴褛的老汉面前将其递给他。
老汉走路一瘸一拐,脖子控制不住扭动,看样子,是个脑子有缺陷的乞丐。
老汉用衣服兜着馒头走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谢枕舟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要给所有人一个家。”
说完,他又觉得不妥,他已二十来岁,怎么还会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好在这里就他和蒲淮两人,并未有其他人听见,不然指不定会被笑话。
“师尊,弟子不解。斩妖除魔是为了家,耕地织布是为了家,要安稳,要饱暖,要爱,这天下都没有多少人能做到,何况是给所有人。”
有人饱暖不满足,有人爱满身不满足,他说要给所有人一个家,他自己也不知道家会是什么样。
他想要一觉睡到三竿起,要一日可食三餐,要有酒有清风,要天下大同,要给每个人一个家,谈何容易?
静默片刻,谢枕舟随口道:“有我谢枕舟的地方便是家。”
蒲淮怔怔地看着他,他知道谢枕舟喜欢热闹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但却又不喜流浪,他道:“师尊,我给你个家。”
开窗可闻虫鸣,倚门可闻稻香;一步闻幼儿戏,两步闻炊烟气。风卷霜来众围炉,酷暑炎袭众围亭;游子年年围亲聚,行将就木围土依。
他声若蚊蝇,并不确定谢枕舟是否能听得见。
“好啊,”谢枕舟含笑道。
太阳刚照到门前,几人出了门。
从踏出门起,蒋卓时不时就会往谢枕舟的肚子上扫一眼。
谢枕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看看看,能看出朵花儿来?”
蒋卓收拢折扇,“你是不是吃胖了?”
谢枕舟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应该没有吧。”
“那怎么感觉你肚子比往日要大一些?”
谢枕舟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抚上小腹,“哦,这个啊,被蒲淮搞大的。”
蒋卓:“……”
齐迎:“……”
玉籁:“……”
蒲淮一手捂眼,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师尊。
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吃多了,谢枕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哪里不对。
齐迎咳嗽两声,“我听阿婆说村里有集市,每四天开一次,今天正好赶集市。待会多留意一下来往的人。”
集市并不算大,聚集的人不到一百,摆卖的都是些草药野味什么的。
谢枕舟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男子身上。
男子的穿着虽然破旧,但比起其他人粗布麻衣,他身上的料子是上好货。
他上下打量着男子,目光挪到男子沾了黑土的鞋上。
昨日他们帮农户收稻谷,附近的土地都是黄土,并未瞧见黑土。
他看了一圈,鞋上沾黑泥的并不只他一人。
谢枕舟随手拉住一位没有沾黑土的人,声音放的很低,“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哪有黑土。”见大哥一脸狐疑,他又道:“我亲戚弄回来一盆花,非得要黑土才能养活。”
大哥仔细想了想,“往南边走四五十里应该有,不过那边离明阳峰的地界太近,最近很不太平。兄弟你还是别去了,小命可比一盆花珍贵。”
“哎好,谢谢大哥啊。”
谢枕舟双手环抱,走到齐迎旁边蹲下来。
被做标记,不由南行
两人故作要买野山鸡的样子, 齐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谢枕舟看那些鞋上沾黑泥的人。
“这村里的人他们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但迟迟不动手是为何?”
齐迎:“不知, 再看看。”
他们有观察好久,这些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会轻拍一下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
“师哥,他们像是在做记号?”
话音刚落,一个鞋上沾了黑泥的年轻人在谢枕舟身边蹲下来, 拍了一下他的背,“哎兄弟, 我看你挑了半天,是不懂这些?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这巴掌并不重,谢枕舟也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颔首, “好啊。”
“你是要炖汤还是炒啊?”
“炖汤。”
闻言,年轻人提起一只山鸡, “这只肥, 炖汤好。”
谢枕舟讪讪地冲他笑笑,再好也没用,他没钱。
“那这只我们要了, ”齐迎掏出袋子付钱。
“多谢你了, ”谢枕舟仔细瞧了瞧他,“兄弟,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年轻人一怔, “嗐, 早些年和父母在镇上做些生意,结果给做黄了, 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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