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还没下班呢?”颜司序问。
“马上就走了,是有什么事吗颜哥,怎么现在过来了?”
颜司序朝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回来拿点东西,你不着急就等等我,我一会送你回去。”
宋希雅腼腆一笑:“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啊颜哥,和峰园6栋,谢谢颜哥。”
颜司序笑着摆摆手,回办公室把仍在桌上的相机包拎上,出去时看见宋希雅手上拿了份文件站在门口等他。
“你江老板开多高工资啊,回家还加班呢?”颜司序下巴一抬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
宋希雅把那份文件塞给他,“颜哥,这不是我的班,是你的,这几天你一直没来工作室所以才放我这儿的。”
“我的?”颜司序接过来,封面上医疗援助几个字分外醒目。
他和宋希雅朝停车场走,“老板说让我先拿给你看看,估摸着六月左右就得跟着医疗队出发了,他让你自己决定今年让谁跟着去。”
“嗯,我知道了。”颜司序点点头,露营的时候江铎跟他说过,所以颜司序也算是早有准备。
和峰园在南坪路,与颜司序回家的江北路背道而驰,他把宋希雅送到家再折返,以至于到家时天已黑透。
颜司序输入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打开门,迎接他的是熟悉的安静,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连月光也不曾踏足这间有些空荡的屋子。颜司序抬手拍开墙上的开关,驱散一室的黑暗。
玄关的鞋架上还摆放着两双拖鞋,现如今有一双已经功成身退,不会再派上用场。颜司序换上自己那双,拖着脚步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将宋希雅给他的文件拿出来看了看,和往年的相差无几,只不过今年时间定在六月,稍微早了些,二院的医疗援助依旧去往西南地区的偏远山区,他作为随行摄像跟随第一批医疗队一起出发,为期一个月。
手上的文件大概十多页,颜司序仔细看了一遍,才起身去洗澡。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驱散了些许挥之不去的倦意。
半小时后他再次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依旧不习惯这个家突然又变得安静。
其实徐昭住在这里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少动静,相反的,他们待在一块时也很安静,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公寓露台在装修时被颜司序改成了一个小型健身区域,他们在家时多会待在那里,颜司序有健身的习惯,徐昭总喜欢站在一旁看着他练。
颜司序起身走向露台,却在看着那些器材时忽然提不起一点精神,他站在以往徐昭待的地方,眼睛一一扫过眼前的健身器材。属实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徐昭为什么不觉得无聊。
在自己家待得如坐针毡也是独一份,颜司序四处溜达了一遍,发现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见徐昭待过的痕迹,他最后心烦意乱的摔上门回到自己卧室,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只有这间卧室徐昭不曾踏足,给他留了一隅可以呼吸的空间。
左右现在也无法入睡,颜司序将电脑搬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把相机里的照片导了出来。
颜司序那天在山上没少拍,他一张一张的看,把拍得不行的通通删掉,但由于数量实在不少,光这一步就进行了许久。
筛选照片的过程仿佛让他又爬了一次山,每划过一张照片,脑子里都能清楚的记起当时的情景。他看得快,删得也快,手指轻点切到下一张时,徐昭那张好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是在山顶那片樱花林里拍的徐昭,不过照片里的主人公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定格。樱花繁茂,但颜司序的镜头却好似只能容纳下徐昭,身后那片娇艳欲滴的花全然比不上徐昭嘴角扬起的微笑。
颜司序想了想,徐昭为什么笑呢?
也许是听到他喋喋不休的讲自己的糗事,也许是因为那片晚樱林实在美丽,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徐昭笑得很好看。
徐昭一直是个顶顶温柔的人。
不论是当年初相识,还是后来再重逢,徐昭都从未让他为难过,那天夜里随晚风一起飘过耳畔的隐晦告白他一字不差全都听见,却只能仓皇逃走。
他内心煎熬的躲躲藏藏好几天,徐昭却以无声的退步救他于水火,给两人划分出恰到好处的距离,给他余出躲藏的巢穴。
颜司序看着照片里那似是能够蛊惑人心的微笑,在心里暗自道:“徐昭,或许我永远无法向你坦言旧事,也永远做不到将你彻底放下,我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轻快的铃声敲击不停着颜司序的心脏,他转头拿手机的动作有些急切,屏幕上,徐昭的名字赫然闪烁着,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前,颜司序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距离
徐昭这几天破天荒的过得非常充实,因为瞿磊过来了。
跟颜司序说瞿磊要来原本只是随口胡诌的,但他没想到刚搬过来那天晚上就接到瞿磊的电话。
因为颜司序有事离开,他也没了动手做饭的精力,原本打算收拾收拾就休息,瞿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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