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你别说话了姐姐。”房从桐下楼叫人,旋转楼梯被她的速度衬托成平地。
梁观情撑不住难受背靠玻璃围栏蹲下,如果那些白色颗粒在他口袋就好了,如果这个时候哥哥能出现眼
前,对他说你害怕的一切都已经完成处理,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就好了。可偏偏世界掉进过曝的日光里
,心跳快得像地震,刺耳的白噪音一刻不停,梁观情抱住膝盖像要缩回母腹。
从楼底向上而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放大成一阵嗡鸣。
仅仅过去半分钟,艾于白的气息出现在他耳边:“小情。”
梁观情不愿意舒展四肢,艾于白又一次将他拆开,握住胳膊拉起来抱进怀里,回头对身后气喘吁吁的房
从桐说:“你先下去。”房从桐转身欲走,艾于白又说:“别再上来。”房从桐完全认可,没说一句话
。
“小情,没关系了。”艾于白顺着梁观情的背,等到他愿意开口说话,才将人打横抱起进到房间,平放
在床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属于梁观情的药物,玻璃瓶倒出一颗,掰成半粒喂进他嘴里。
艾于白拉开床头柜找水杯,因为动作太急碰倒收纳盒,双层设计散落在地,掉出艾于白送给梁观情的项
链、香水和腕表,再掉出属于艾夷非的照片、天鹅吊坠和三年前被艾于白扔进水池的手链。
“好苦啊。”梁观情将药吐出来,一点一点挪到床边抱紧艾于白的腰,将脸贴住,好似卖乖地叫了他一
声哥哥。
艾于白立在床边低头看他,这个视角向下,梁观情的刘海遮去眼睛,发丝斜在鼻梁上,不安的呼吸频率
和细细发颤的手臂,一个无助到脆弱的姿态。
艾于白捧住他没有完全埋进去的半边脸,将脚边的合照踢开,蹲下来寻找他的眼睛。还没拨开他脸边被
泪水胶合的发丝,梁观情就调整姿势趴上他的肩膀,又开始逃避与艾于白的对视。
“在害怕什么?”艾于白搂紧梁观情的后背,“对我不相信?”
梁观情用摇头来掩饰。
艾于白轻轻拍他的背,又说:“应许你的事情有哪一件没做到。”
永远在你身边也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梁观情终于愿意离开他的肩膀,半仰起脸,哀哀地问:“祯祯妈妈找你说了什么,我要被赶
走了吗?”
“走去哪里。”艾于白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十八岁起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了吗。”
“是因为……”
艾于白接上:“因为秦祯一个人太孤单了需要你陪她说说话?”
一直都这样认为的事实现在被艾于白说出,梁观情的瞳孔晃动,马上就要凄然泪下。
“错了,小情。”艾于白捡起那块表盘雕刻成山茶花的银白色腕表,扣在梁观情腕骨边,像扣住某种脆
弱易碎的物质,“她将你留在身边,让你叫她妈妈,为你把握每一件小事,这么久过去,与儿女有什么
不同。”
梁观情听完以后更加难过了:“那我们更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艾于白又一次将他打断,用与之前相同的语气说着熟悉的话。
“就是不可以啊。”梁观情蜷缩起身体,折起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陷入不得不舍弃一方的困境里,“
祯祯妈妈会失望的,会伤心。”梁观情说完以后求助般叫了一声哥哥,面朝艾于白,露出一个希望他能
将自己解救的眼神。
“是吗?”可艾于白却说,“我怎么只看见你在伤心。”
梁观情不明白,朦胧的一张脸像散开的羽绒,目光有溺水的迹象,仿佛还没从话语间找到安全,有很多
想问。
“这些交给我就好了,不是最会这样做吗?想逃避就要学会彻底,怎么一边不愿意一边在弥补,变成最
不开心的人了。”艾于白看着他,停顿几秒问他还在难受吗,需要抱吗?梁观情不说话,艾于白张开怀
抱等他。
十几秒后那些想要问的问题被梁观情短暂性抛弃了,心情是化开的雪糕,毫不犹豫往艾于白怀里钻。等
到梁观情双手抱紧,艾于白顺势将他从床上带离,理平衬衣上的褶皱,牵他出门。
坐进车里,艾于白靠过来为他系安全带,嵌入的脆响将他从茫茫中唤醒,这个时候梁观情才后知后觉地
问:“我们去哪里?”
“viren的工作室。”艾于白随口答。
设计师viren,一个长卷发及肩的法国男人,秦祯出席晚宴的每一套礼服都出自他手。
“为什么?”
艾于白提了一下梁观情的领口,立领垮下来卡在锁骨。艾于白想到梁观情穿着自己的衣服在秦祯眼底晃
却害怕被发现,觉得他的谨慎心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