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必做,只用待在我身边,如此最为安全。”
这场雨绵绵不断地持续了数日,终于在某天午时停了。
雨下了多久,柏又青就足不出户地在竹楼待了多久。阿玉没有限制他进出的自由,是他自己不愿走动,成日闷在屋子里,不愿说话,也不愿进食喝水。
饭菜和点心都是阿玉做好了送进来的,做的都是柏又青喜欢的菜式。山寨与水田都荒废已久,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寻来的食材,过程必定不容易。
但无论阿玉再如何变着花样做饭,做出的饭菜再如何鲜香可口,柏又青也不曾动过筷子。
“多少还是吃一些吧。”阿玉晾好了莲藕汤,舀起一小勺递到他嘴边,“你现在被封了灵力,体质与凡人相近,不吃不喝是要出问题的。”
柏又青偏过头:“那你就该解开禁制。”
阿玉柔声道:“解开禁制,方便你又跟着别人跑出去?”
“……”柏又青低低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东猜西疑?”
“我确实有这个毛病,想改也改不了了。”阿玉颔首,“不过我每次怀疑你时,都试探过了,有哪一次怀疑错了吗?你的心思比凤凰岭的天气还多变,上一刻能许诺海誓山盟,下一刻转头就跑,我不用些手段抓紧点,谁知道你会飘到哪里去。”
柏又青反驳:“我什么时候转头就跑了?我只说过有事离开一会儿,不会太久,我也不可能抛下你不管。”
阿玉莞然而笑:“我不相信。”
话题就这样被绕了回去,柏又青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梗在胸中无处宣泄。
他不想再多费口舌置辩,站起身离开,却被阿玉抓住了手腕:“午饭还一口没动,你要去哪儿?”
柏又青直言:“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离你远点。”
阿玉静了半晌,突然一把将人拽近。柏又青猝不及防,直当当地摔回了他怀里,挣扎起来:“你干什……呜!”
阿玉喝下莲藕汤,不说分毫地低头渡进他口中。清甜温热的汤汁浸润唇舌,柏又青却竭力想躲开,阿玉观察着他的反应,半眯起眼睛,撬开了柏又青的贝齿,借机吻得更深。
很快,柏又青逐渐喘不过气,脸上泛起红晕。他挥手打翻碗勺,汤水洒了一地,趁阿玉分心时,猛地将人推开,紧接着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响声清脆又突兀,令整间屋子一下陷入了死寂。
柏又青胸腔起伏不定,分不清是太过用力还是气得不轻,挤出声音:“你没有半点羞恶之心吗?”
阿玉的脸被打偏了过去,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殊丽的脸庞上多了一抹刺眼的红印,他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羞恶什么,你我本是夫妻,分内之事罢了。”
柏又青气结:“你我都是男子,算哪门子的夫妻!”
“男子又如何,结契上床后也没什么差别。你做了这么久的夫君,也该换我来当一当了吧?”
阿玉哂笑一声,脸上带着微微的嘲谑。
“说来,这也得怪你。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女子,你也没问过,稀里糊涂就同我圆了房,不也一样接受得挺好吗?平日里骨子又倔又硬气,到了那时候却偏偏脆弱得很,一碰就软得跟水一样,只知道哭,回回都要我哄半天……我看你这身子,合该与男子更相配些。”
闻言,柏又青脑中不可自制地闪过在铜镜中看见的情色一幕,面色乍红乍白,既是难堪又是羞愤。
他自小受跛脚公等人误导,从初见开始,便一直以为阿玉是女孩。哪怕长大后,阿玉长得比他还高挑了,柏又青也只当是修士体质之间的差异。毕竟在他身边的女修也没几个矮的,道行高深的蒲长老、姜师姐自不必说,甚至连竹娘都比常人高不少,因此从没往这方面怀疑过。
谁知道,会这样被阿玉抓中空子,浑然无知地骗去结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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