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esp;&esp;到机场值机，托运行李，安检登机，一气呵成。目的地并不远，也许去的是她曾经奋斗过的地方，意义对他来说不一样，甚至有那么些期待早些落地。
&esp;&esp;他登上飞机后耐心等待，起飞时间马上就到了，多数人是去旅游的，经济舱的客人都上了，梁轸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esp;&esp;按照道理来说，商务舱的票应该更早卖掉，可能是乘客改了行程，不去了，他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没心情管闲事。
&esp;&esp;模糊的光影里走过来一个人，乘务员提醒，位置到了。
&esp;&esp;耳机被摘掉，他骤然睁眼，看见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说天神下凡也不为过，她长身玉立，嗓音轻柔地提醒：“等飞平稳再听歌，不然耳朵该痛了。”
&esp;&esp;还没起飞，他的身体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和晃动，瞳孔被震裂了，喉咙里清晰地发出一个“靠”字！
&esp;&esp;不要搞他吧，他是去工作，不是去发骚的。
&esp;&esp;她这样，他怎么打得起精神，指不定又得疯。
&esp;&esp;梁轸在天人交战，宋峤把耳机还给他，已经安安定定坐下，包放在腿边，头发散下来，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里。
&esp;&esp;“什么情况？”梁轸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上的飞机？不对，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
&esp;&esp;宋峤说：“正好有点时间，这次我陪你过去。带你见一下那边的负责人，节省沟通成本。”梁轸第一次去，很多情况他不知道，人他也不认识，能混出名堂且在一方称霸的都是人精，可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esp;&esp;“你也可以让人把我骗得底裤都不剩，回来就老实了，只听你的话。”
&esp;&esp;“有这个必要吗？”宋峤闻言笑起来，“你会傻到底裤都不留吗？”
&esp;&esp;“这是底裤的事儿吗？”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梁轸直觉胸腔里有东西在翻搅，像烂掉的西红柿，又酸又甜，溅着汁水。
&esp;&esp;飞了九个多小时，屁股都要坐烂了，落地雅加达。
&esp;&esp;一出机舱就感觉到潮湿热气扑面而来，脸上似乎黏上了一层胶水，闷，还有点儿躁，但是热总比冷好，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冷会让人缩手缩脚，热让人舒展四肢，寒冷的北方连乞丐都活不下去。
&esp;&esp;宋峤在大衣里面穿的是单衣，她把大衣脱下放到行李箱里，梁轸拉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esp;&esp;工作人员前来接机，举着牌子，宋峤上飞机前才说自己这趟过来，他们本来想拉个横幅欢迎的，但这边工作效率太低，来不及做了。也幸亏来不及，太土了，梁轸已经被李宝屏残害过一次。
&esp;&esp;来接机的负责人姓钱，叫钱程，是从国内过来的，曾在宋峤手底下干活，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包括那两个提前来的项目经理。
&esp;&esp;“宋董，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吧。”钱程见到宋峤很是激动，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大高个，一脸倨傲，嘴唇紧闭，有故意装乖之嫌，钱程笑笑故意问：“这位是？”其实知道这是谁。
&esp;&esp;宋峤说：“梁轸。”
&esp;&esp;“梁总好！”
&esp;&esp;“钱总的名字起的尤其好。”梁轸皮笑肉不笑。
&esp;&esp;“哈哈，是这样。”
&esp;&esp;一行人从雅加达的机场开车去卡拉旺，钱程很长时间没有见宋峤了，一路上都在说话，跟她介绍这边的情况，虽然很多事都在邮件里说过，但面对面谈话有温度太多了，钱程说这次一定要带宋峤在附近吃喝玩乐，宋峤脸上也有松快之意。
&esp;&esp;梁轸漫不经心地听着，看向路边街边，这个感觉……他正在慢慢地走进那张照片里。
&esp;&esp;卡拉旺是印尼的工业重镇，有成熟的产业集群，中资企业集中的园区，完整的电池产业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汽车产能都集中在此。
&esp;&esp;园区内水电网络设施齐全，到处是中文标识，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国内。
&esp;&esp;他们第一天到没有立即工作，参观了一圈就去酒店休息了。
&esp;&esp;梁轸的房间在宋峤隔壁，他拿衣服去洗澡，看见不属于自己的白色防水袋，里面是各类药品，细节到创可贴都有。
&esp;&esp;其实这样才是痛苦到极点。她对他太好，好到无可指摘，好到他毫无退路。可她给的，与他想要的南辕北辙，有时候梁轸都觉得宋峤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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