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息。”
裴渡不想离开,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只能拉着裴风慢吞吞地挪到了一旁的小榻上。
而兄弟三人说话的功夫,暗一和崔一已经将四人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又将浑身的关节都卸下来仔细检查了他们的牙齿有没有毒囊等,这才束手站在叶景和身旁,犹如两条无声无息的黑影。
叶景和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忽而对上十九皇子那张不甘又带着狠毒的脸,他起身缓缓走了过去,蹲下,手指勾起一把飞刀的红绸,那红绸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宽,因为浸透了鲜血,濡湿而泛黑。
“就是你要杀我,对吧?”
叶景和细长的手指上,红绸绞紧,有鲜血“吧嗒”一下滴在地上,除此之外,在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十九皇子“赫赫”的呼吸声,急促不安。
“为什么?”
“小贱种,我是西戎的勇士,我什么都不会……啊!”
叶景和看着十九皇子,眼睛一眨不眨,手下动作却干脆利落,直接缠着那缕红绸猛的将飞刀拔出,血一下子飙了出来。
一滴米粒大的血落在了叶景和的眼角,他这才缓慢的眨了眨眼:
“不会说吗?”
叶景和将手里的飞刀又插回去,堵住了那个流血不止的血窟窿,十九皇子又是一阵痛苦的闷哼:
“心,心狠手辣的毒,毒蛇!”
“毒蛇?这才哪到哪儿?”
叶景和弯了弯唇,手指在飞刀上一一拂过:
“我听说,土匪上山都要三刀六洞以示忠诚,你说你是西戎的勇士,你应该不会比土匪差吧?”
叶景和说着,一只手已经停在了一把飞刀的刀柄上,他还没有动作,十九皇子的肌肉便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但他没有求饶,哪怕这会儿因为毒药浑身无力,整个人只能狼狈的躺在地上,但也依旧用一种睥睨的目光盯着叶景和:
“放马过来!我不怕!”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十九皇子拼死抵抗的时候,一边的三十七皇子突然抱着头,整个人几乎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哭声哽咽:
“不要!不要!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求你放我走吧!都是,都是十九皇兄的主意!和我没有关系!和我没有关系啊!”
皇兄?
这话一出,叶景和站了起来,一旁的暗一和崔一也纷纷侧目。
他们逮到皇子了?
还是俩?
“公子,这件事我需要报与国公!”
崔一立刻上前请示,叶景和看了一眼被吓破胆的三十七皇子点了点头:
“好,我这边先审着,劳师傅您跑一趟。”
崔一起身朝外快步走去,叶景和看了一眼三十七皇子,不紧不慢道:
“说吧,说了才能活命。你们都是西戎的皇子,这件事他是主谋,你最多算是个帮凶,你若是将实情尽数道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真,真的吗?”
三十七皇子抬头想要去看叶景和,但暗一手中的长刀已经压了下来,他立刻将头狠狠的磕在地上,一旁的十九皇子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几欲呕血:
“蠢货!你才是最大的蠢货!三七,我若回去,我要你死!!!”
“我,我说了我不想来的!是你,是你连他身边有没有人护着都查不清,就这样带着我贸然登门,我,我不要将这条命跟着你折在这!”
“你臣服雍人你以为你回去还能活吗?!不光你要死,你的母亲,你的家族通通都要死!”
十九皇子气的唇边溢出一缕血丝,他没有想到这个弟弟竟然会如此的蠢,如果他没有叫破他二人的身份,那他只要扛过这些折磨的手段,最多也只会被认为是西戎的死士!
到时候,他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全完了!
这个蠢出升天的蠢货!!!
叶景和听到这里,嗤笑一声:
“到了一步,你还在骗他吗?你二人能遣进我大雍,本就已经是西戎王的弃子,无论你们回不回去都活不成了,反而呢,要是在我这里听话一些,你们还能多活两日。”
“你胡说!”
“胡说?以你们的能力,都可以在方寸县暗中设下粮仓运往西戎,那为何那人没有在青州通查之时,告知你们一二?
你们可知道,数月前,青州就已经被设为特区,里面发生什么事儿,都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
要是西戎王真觉得你们两个儿子重要,他怎么会不召你们回去?数月的时间可都够你们在方寸县到西戎打一个来回了。”
“你,你休要妖言惑众!那是因为只差那么点时间我们就可以再收获一批丰厚的粮食,是我们自己舍不得走!”
十九皇子一时中气不足起来,而一旁的三十七皇子这会儿手指紧紧的扣着了地面,眼泪滴落。
“嘴硬。”
叶景和淡淡一笑,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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