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张望时,一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上面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这人瘦瘦高高的,模样不错,气质也不轻浮,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搭讪:“你去哪儿?我载你一程?”
陈劲草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像挥赶苍蝇似的驱赶道:“一边去,小心我扇你。”
对方像是被气笑了:“陈劲草,你还跟以前一样招人烦,我好心要送你一程,你那是什么态度?”
陈劲草闻言愣了一下,这人认识她?
她重新把人打量一遍,看五官轮廓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她两世的记忆混在一起,特别亲近和经常来往的人倒是能记得,但那种只见过几回的人会模糊不清。
对方像是受到了侮辱似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好了,我是田云清,田团长家的小儿子,你以前骗过我好几回,想起来了吗?”
他一说起这个关键词,陈劲草一下子想起来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呀,你小时候是个小胖墩,怎么一下子变瘦了?”
田云清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家老头子总在家提起陈劲草的名字。他就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往事。
前天还梦见自己又被陈劲草给耍了,把他气坏了。
“公交车一时半会来不了,我送你一段?”
陈劲草点头:“行,那就麻烦了。”
她利落地坐在了后座。
两人在路上自然也会闲聊几句。
陈劲草问:“你参加工作了?”
田云清点头:“我在历城日化厂上班,今天正好调休。”
他话锋一转,问道:“我听说你下乡后混得风生水起的,都当上大队长了?”
陈劲草说:“运气好,赶上村里两姓争霸,渔翁得利。”
田云清感慨道:“你这人就是会抓住时机,真不错。”
陈劲草反夸道:“你也挺好的,在日化厂工作多让人羡慕啊,不像我们乡下,想用块肥皂都很难。”
田云清主动说道:“没关系,我给你弄一些回去。”
“那太好了,你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田云清没说话,得意地笑了一声。他这人一直都很不错好嘛。
田云清吭哧吭哧蹬了40分钟的自行车把陈劲草给送到了机械厂。
陈劲草跳下车,本来打算跟上次一样,叫个小孩帮她喊人。
没想到,王宴青竟然在门口等着。
他远远地就朝陈劲草招手。
田云清打量着王宴青,问陈劲草:“小草,那人是谁啊?”
陈劲草说:“我们挂面厂的副厂长,我的下属。”
田云清又仔细打量了王宴青一通,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王宴青快步走过来,陈劲草简单介绍两句。
王宴青客气礼貌道:“田同志好,你也是陈姐的手下?”
田云清纠正道:“什么手下,我们是……”说青梅竹马显得不太好,说别的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陈劲草一句话给两人的关系定了性:“我小时候的玩伴,我是他的指导员。”
陈劲草问王宴青机器的事怎么样了。
“我爸说还得等两天。”
陈劲草又问预算多少:“每台700多,两台就得1500,这是最低价了。”
王宴青已经有经验了,不用陈劲草吩咐,就主动说道:“我准备给车里弄两辆旧自行车,让师傅用零件组装,比二手的还便宜。”
“太好了,咱们以后的出行就更方便了。
“还有拖拉机的维修零件,我尽量多弄一些回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王宴青说要请两人吃午饭。
陈劲草摇头:“不吃了,办正事要紧。我大后天早上8点过来,你中间有急事可以打我姨父办公室里的电话。”
王宴青不好意思道:“陈姐,那你哪天有空?我爸妈想请你吃顿饭。”他爸自从上次见面后,念念不忘他们。
这次他带了很多东西回去,他妈到处送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以前那些亲戚邻居都说他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下乡肯定适应不了,还得靠家里寄钱才能活下去。现在好了,他不但不用家里寄钱,还反哺家里。那些亲戚的嘴都被黄瓜甜瓜给堵上了。
这大概就是衣锦还乡的感觉吧,这种感觉让一家人都上瘾。
这几天,家里张口闭口就是陈劲草。
他妈再也不提什么对象不对象的事,还小心叮嘱他:“将来陈同志有了对象,你一定要好好跟他对象相处。要事事有分寸,不要让人家有想法。”
王宴青当时无奈道:“妈,陈姐的对象还没影儿呢,怎么就先考虑他了?”
王宴青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他妈的话,眼前这个家伙应该不是吧?肯定不是的,他也
情欲小说